那个烧掉的角边发黑。

已经熄灭的火星，仍然向她指尖传淡淡的意。

姜陶陶翻已经生涩的恢复术诀，但哪里逆转得了如此大且浩然正气的仙力。

她一回这么无措。

不知什么，也什么都不了，只好把画卷牢牢抱在怀里。

这是那副聚气的肖像画。

卷轴遭到损坏，是不是会导致画无法再聚气，也就是说……

她不敢往下想了，心更是如坠谷底。

明明周围都浮着温，姜陶陶的每一寸肌肤却都是冰凉的。

她大脑发白，靠住墙一动不动站了很久，甚至没勇气将怀里的画卷拿起来，检查一下那烧痕。

也不知多久，姜陶陶听见一响动。

然后，看见了晏临则。

男人看见她还未睡后，顿住步伐，就停在不远。

半边颀长形隐在黑暗中，遮住了他的神情。

姜陶陶一气，急于要求证：“绛朱送去的祝福珠，有没有你帮忙？”

没人回。

她抬声音：“你告诉我，到底有没有？”

在晏临则面前，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尖锐近似刻薄的语气，太失态了。

男人几不可闻地停了一下，才颔首：“嗯。”

姜陶陶着卷轴边的手指，用力到了近乎发白的程度。

怪不得呢。

那祝福珠里的仙力悍霸，连专门压制朱雀之力的血红玉都能挣脱，比得上绛朱半修为了。

一个一次要送好多人的祝福珠，不可能到这程度。

此时此刻，姜陶陶只想离开这个地方。

她几个时辰前才想过，为了这幅画，也得想办法留在重阙殿。谁知画就是在这里被毁的？

姜陶陶：“我要走了。”

晏临则摁住她的肩，动作很重，声音却淡漠得听不起伏：

“绛朱闭关后没有基，难以服众，四神兽其他三族有些不满。”

他作为众仙之首，本就该调和这东南西北四方的关系。

何况，祝福珠只是举手之劳。

“你该早睡。”

“是啊，我也想早睡。”姜陶陶牵了牵角，笑不笑。

“所以我才要走，我现在、立刻、上就要搬重阙殿，你听到没有？”

男人的脸骤然冷了下来，附上层难以忽视的寒霜。

着她手骨的力，一下变得很重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