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陶陶重新低下，将碎片挑练来，放在地上，拼凑好灯盏原本的形状。

一旁。

晏临则却着实滞了良久。

啪——

以一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和察觉的方式。

三番五次，都是如此的语气。

灯芯里仍然只有淡淡的烟。

他真已经被毁过一次，经不起第二次再被破坏了。

顺着姜陶陶发呆的目光看去，正好也看见了地上那熟悉的形状。

仙君蹙起眉，不由分说住了她的手腕，低低：“你想昏死在路上吗？”

就是刚刚面对绛朱的颠倒黑白，最多是觉得可笑罢了。

此时此刻，姜陶陶脑海里，不断重复着司命的同一句话。

她没空这两个人到底都在想什么。

她已经没力再跟晏临则计较，语调轻缓，却是一字一字从里挤来的：“我让你不要碰我。”

“晏临则，你的朱砂痣也受伤了，看见了吗？你去找她行吗？”

姜陶陶却回避掉与他的接，直截了当地拒绝：“让开。”

她以为这般，能重新凝聚起锁魂灯里残存的，哪怕只有一丝的力量，让烛盘里的灯芯燃得更旺些。

不知是不是她心里，总觉得这烟甚至越来越小了，随时都会灭掉。

她如此孱弱，怎么可能主动伤得了朱雀玄女？

要是这次法

不知不觉之间，仙君心底已经偏向了姜陶陶。

——锁魂灯。

垂下眸，敛住那不虞之，尽量让声音显得平淡些：“那好。等你冷静了，我再来看你。”

……明明昨日，两人之间才微微缓和了些。

她没伤到绛朱别，反倒划破了那张略带相似的脸。

哪怕绛朱言辞凿凿，姜陶陶也跟着认罪，丝毫不解释。

…………

然后，就准备下山。

随便吧，可能是有睛的人，都能看朱雀玄女在胡说八。

肯定不如绛朱说的那样。

也不知绛朱在她面前，是否提到了些他的事。

望向她的神情，复杂难辨。

即便真是姜陶陶直接导致了月山域雪崩，背后的原因，恐怕不在她上。

一瞬间的庆幸。

晏临则原想送她。

晏临则脸微沉。

不过等了片刻，便发现都只是徒劳。

在法阵开启之前，司命就已经告诫过她。

他示意在一旁转圈，不敢上前的三青鸟去衔丹药。

怪不得碎掉之后，会难过成这样。

路途遥远，姜陶陶一个人拖拽着这么多残片，也不知要走多久。

姜陶陶瞥见送到面前的药碗，立即伸手挡住。

语罢，姜陶陶还没来得及挣脱，前便是一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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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被打翻，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晏临则特意将效力极猛的丹药磨碎，加仙稀释，熬成药汤。置在她前的矮茶几上。

姜陶陶这番不择言的威胁，不就相当于直接认下了所有的过错吗。

在晏临则心中，事实也绝非如此。

烛盘就放在最中央。

是她刚刚补好的那盏？

她第一看到的，就是案桌上的锁魂别摹本。还没合上。

又重新回到了月殿里。

也不知方才山上，到底真的发生了什么。

至于晏临则为什么突然偏袒关心着她，而不是绛朱……

她连火都不想发，也不想生气。

锁魂别成功后，锁魂灯就成了晏钟渊的新宿。

将裙摆割了一截下来，包住那堆碎片。空闲的手拿起烛盘，小心翼翼地护好，避开风雪。

姜陶陶很冷静。

三番五次，她都是如此脆地排斥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