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姜仙这块衣袂，怎么会无缘无故留下来？君上既然已经尽力挽留过，应该比任何都清楚，真相到底如何。”

“姜陶陶她一定——”

晏临则漆黑的睛里没有任何温度，遍布霾，一开，就是重复刚才那句话。

但说到半途，却戛然而止。

将剩下的话，全都吞回了涩的咙里。

他一向都是很冷静的人。

就是想骗过自己，也只是一时，不会太久。

就如司命星君所说。

那块衣袂……应该随着姜陶陶，一起消失在诛仙台下。

是他动用了术诀，本想留住姜陶陶，却没来得及，只割下她这半边纱袖。

晏临则认得这件火红的鸾纹锦衣。

是当初去当昆仑女使时，司绣女官为她量的，姜陶陶一直都很喜。

没多久，更是把寝殿里的东西都换成了类似的式样。

他当初看得心烦意，还冷声让她换掉，不想再见到这大红泽。

姜陶陶十分不情愿。

那如今……莫不是还在同他负气，故意把这大红衣袂留下来。

让他无法不看，无法不见，无法不记得清楚。

无法不在脑海里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刚才那一幕。

她已经裹在了雾气里，长发飘起来。

听见他的声音，好像是愣了一下，隐约可以看见抿起了泛白的角。

不知是苦恼，还是留恋。

到最后一面，他竟然连她的神情都未曾看清楚。

司命低下：“君上还是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吧。免得等下风大不长，也给下去了。”

话音一落，衣袂便飞到晏临则手上。

被他攥得很。

他握着的时候，几乎还能受到，衣袖被烛光照的淡淡温。

就如同姜陶陶认识的这几年一样，都还崭崭新新，历历在目。

平生第一次，晏临则会到了那无法描述的难熬滋味。

以往从未有过。

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心上划了个，有一丝一丝的冷风钻了去。

不血，不猛烈，不致命。

却让向来都运筹帷幄的仙君……无比茫然。

“——怎么可能。”

他满目失神，声音低得近哑，也不知是在对谁喃喃这话：“怎么会……”

这九重天上最胆小，最怕疼，最弱多病，最不敢一个人呆着的小姑娘。

怎么会……

这么决绝地下诛仙台呢。

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

也不知多久过去。

向来踪迹罕至的诛仙台下，已经乌压压一片都是人。

扫过去，无数张脸，唯独没有晏临则想看见的那个。

他垂下眸，再度迫自己重新变得冷静。

心反复警告自己，绝不要被那陌生的滋味，影响到了思考。

他刚才动用了至少十术诀，以他的修为，怎么可能留不住姜陶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