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。

今夜，月山的雪好像比往日冰凉许多。

连带着他的心，都浸上了层厚重寒的冷意。

晏临则分辨不那是什么滋味。

是难过吗。

但不应该。

真正难过起来，至少该是姜陶陶曾经在他面前那般，哭得天崩地裂，肝寸断。用再多灵丹妙药缓解，也止不住心跟着一一的疼。

他并没有，也不可能到那地步。。

至多，也就是……心空了一截。

晏临则心底真正情绪波澜的时候，很少很少，他没留意过。

只依稀记得，以前也好像是这样。

但在近日之前，从没有过哪场漫天大雪，会浸到他心。

莫名其妙地冷。

他走月殿，就听见一阵一阵的争执吵闹。

风朵手里正拿着姜陶陶最常用，也最惜的那只银狼毫笔，想要离开。

几个仆侍围住她，不许她走。

“君上！”见晏临则来了，仆侍立即跪了一地，起后连忙告状，“我们要把夫人的必需用品都搬走，这位仙擅自闯，非要阻碍……”

风朵看见晏临则，脸立即变了。

原本已经止住的泪，又一瞬间成串成串掉落下来，哭得不能自已。

她将银狼毫笔护在袖里，盯着晏临则，底刻骨的讽刺越来越。

“这里是姜陶陶住的地方，跟你有半钱关系吗。擅闯的不该是你的人才对？”

“我们早已得到了夫人的允——” [page]

“闭嘴。”

风朵始终盯住晏临则，随着语气一加重，瞳孔都在发抖：

“我还以为仙君有多后悔，有多痴情。结果现在才多久啊，你在诛仙台待了有半日吗？”

晏临则并不想同风朵多争辩。

姜陶陶……的幻象在玉符里特意提了风朵，要他对这只妖宽容一。

他嗓音渐沉：“东西先留下。”

风朵：“凭什么？”

晏临则向来不屑于解释，这次却一反常态，多了分不该有的耐心。

“她就算搬走，在新的寝里用不惯别的，还要用原先的件。”

这番话，是在告诉风朵，亦是在告诉所有人，包括他自己。

晏临则已经重复过很多遍。

风朵咬嘴，怎么用力，都没法止住哭声：

“晏临则，你在这里装什么装？整个九重天不都已经知了吗。托你的福，姜陶陶尸骨无存！”

“九重天上没人待见她，那她连个衣冠冢都不能有吗？？”

无形却极度锐利的气刃，一下到了她的面前。

那滔天的怒意跟戾气，都凝在这一刃上。

但凡她再多说一个字，晏临则都一定一定会让她死无全尸。

风朵不在乎。声音压抑又嘲，一边更咽，一边字句清晰地往外蹦：

“我说错了吗？

是你亲自让绛朱那个杀千刀的神经病月山，亲自签的那个字字都在贬低侣的和离契，是你把姜陶陶到这一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