阖上眸，离意念。

不过一转，便回到了诛仙台上。

晏临则心一动，手中立即多了一只跟姜陶陶原形完全相似的粉雀鸟，急促又郑重地安：“陶陶，不疼了——”

蓦地。

他像是意识到什么，戛然而止。

尾音散在空旷的台之间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
晏临则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。

甚至没有去，手里的粉雀鸟是何时飞走的。

“姜陶陶，”他又念了一遍，声线有发抖，“姜——”

嗓音卡在咙里。

大的恐慌，从心那被填补的空缺里，快速蔓延至全。

他甚至不敢叫完她的名字。

好像这样刻意的停顿，能够暂停住现在所发生的一切。

然而，并没有。

浩大的仙力第三遍扫过整个九重天，扫过他回来的路，扫过他内。

他刚刚还牵着姜陶陶的魂魄。

可是转间，她就像是人间蒸发掉了一般。

完全没有找到。

司命被迫来到这里时，整个人都吓了一。

晏临则那双向来清冷的狭眸，布满了郁的血丝。

他周围绕着的，那近似郁粘稠的痛楚，将所有仙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，压得九重天上每个人隐隐有些窒息。

司命磕磕：“君、君上？”

晏临则底浮起一层怖人的血雾，伸手揪住司命的领，语气近似森：“你当初不是说得这么信誓旦旦？那现在人呢，你告诉我，姜陶陶在哪里？”

“我也说过……咳，下界易生变数，让君上带一盏锁魂灯……”司命星君濒临断气，吐字很是艰难，“是君上，你，没有答应的……”

——对。

晏临则想起来了。

明明是他信誓旦旦地说，有他亲自去，不需要。

明明是他本就没有姜陶陶心诚，不锁魂灯。

明明就是他之前三番五次的纵容，推着绛朱擅闯月山。

明明是他给了绛朱一滴他的血，加持了那次伤到姜陶陶的朱雀火，让她刚刚才有的新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

明明是**姜陶陶的喜恶偏好，连她不能吃梅都不知，诱发了后续所有的一切。

前好像现了不同的幻影，叠在了一起。

姜陶陶抱着烛盘，站在诛仙台边，最终也不回地一跃而下。

还有她被他穿心脏，痛苦又解脱地倒在他的怀里。

明明从下界到这里，只是一念之间。

只是很短、很短的一段路。

他竟然把姜陶陶……丢了。

对，风朵说得没错。

姜陶陶救是被他害死的。

她死在他的面前，他的手上。

一次，两次，竟都是被他亲手害死的。

晏临则望着诛仙台下，试图从里面找哪怕一丝姜陶陶的痕迹。

他的瞳孔发抖得厉害，上前两步，竟是没来得及站稳，踉跄地跪了下来。

右手召那只藏在神识多年不用的古剑，撑在地上，勉支撑住他。

余光却瞥见，古朴锋利的剑柄上，有一个格格不的藕荷缨穂。

晏临则忽的记起，这是姜陶陶亲手系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