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见过祈雨仪式，过程冗长无聊，最后要把挑中的童男童女和丽的少女烧死。

他知苗哥哥他们不是普通人！

这曲儿是老生的唱调，和苗从殊喜的靡靡之音相反。

可他爹和小玩伴们都说不可能，因为冰盆是富人家才用得起的奢侈，住在此的人，不过是与他们一样的穷人家。

苗从殊：“我想再听一遍。”

小石立刻站起，乖乖冲郁浮黎喊：“郁叔叔。”

隼崽说学逗唱样样通，落在鸟架上清清嗓，一亮嗓清脆圆，跟他圆的材截然相反。

苗从殊眯起，敲敲桌，招来隼崽让他唱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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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石的爹在叹气：“三条人命换一个时辰的雨，值得吗？”

小石绞着手指，颇不好意思，小心拿几颗，的说：“我带回家给爹、娘和好不好？”他只拿了三颗，许是觉得太多，便没算自己的。

郁浮黎瞟一小石，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苗从殊牵着他到廊的躺椅，有些困倦的躺下来，把装有红果的果盆推到小石面前：“吃。”

小石不喜，但是他以为

“来了。”

回想起来，他和老郁在人间游历已有十来年，时常是到一个地方便住下来。长则两三年，短则两三月，大概是半年前走到仙居城，见山清秀、民风淳朴便住下来。

苗从殊想了想，叹气：“行吧。不过我发现这边吴侬语的小调特好听，回带隼崽去观，学几首回来解闷。”

..

隼崽：“……”这对侣近些年来是越发好逸恶劳了！

捧着红果回来的小石听帮佣回家的娘在灯下说：“好几个月不下雨，庄稼都枯死了。镇元观要开坛祈雨，知府帮忙找童男童女，还有未阁的少女。我帮佣的那人家，正好有个适合的女孩，听闻被选中了。”

小石看看委委屈屈但唱得比角儿还动听的隼崽，再看看并排躺着、姿势无比相似的郁浮黎和苗从殊，想了想便低吃果。

城东有一个荔枝园，如今硕果累累，再过半个月就能去采摘。

因为苗哥哥长得好看、什么都会，吃的东西好多好多，为人很慷慨大方，尤其半年前还救过他娘。

觉得非常舒服，比他娘帮佣的那富人家里还舒服。

小石对郁浮黎是又敬又畏，在他面前本不敢放肆，直腰板坐好，偷偷学郁浮黎的行为举止，可惜无论如何都学不来那份洒脱。

郁浮黎：“你不是录下来了？”

苗从殊听到兴起，还会跟着节奏唱和两声，就是调不怎么对得上。

“随你。”郁浮黎懒得提意见，睁开一只看向发呆的隼崽：“愣着什么？唱。”

哪儿？！苗从殊一惊，赶嘴角，的。

可也因此，看上去飘然尘，更像个神仙。

小石开心得笑眯了：“谢谢苗哥哥！”他很喜苗哥哥。

郁浮黎合：“你听过两遍了。”

好似无无求、随时飞升。

——虽然郁浮黎早已是神主，没有飞升那么一说。

围观的人沉默不语，上面的士跪地呼喊，然后就开始下雨。人烧成焦尸，大雨倾盆，人们呼，祈雨成功的士就面倨傲、洋洋自得。

那儿的荔枝经过嫁接栽，果厚实而薄小，味甜不涩。

那富据说家里放了冰盆，可凉意不明显，小石心想，一定是苗哥哥家里摆了很多盆冰。

苗从殊：“我还没听完。”

胡思想之际，小石觉有只手覆盖在脑门，听到温带着笑意的询问：“想什么？”他抬，对上平生所见最好看的面孔，当即咧开嘴笑：“苗哥哥！”

或许是神仙也说不准。

“值不值得，不是我们说了算。”

于是掐了掐他脸说：“你吃一些，带一半回去。别贪吃，吃多闹肚。”

近年来，他是越发懒散、不问世事，许是解决天报完仇，心霾散去，又有侣在旁，脾气没以前那么怪气了。

他支颐看屋檐垂落下来的紫藤，风一，飘摇，似海，生机盎然。

苗从殊回便见倚靠在门边的郁浮黎半阖着双眸乜过来，两手拢在袖里，长发垂落而广袖飘飘。

……好吧，主要是听闻此荔枝味，苗从殊想吃了。

郁浮黎过来躺下，冲隼崽说：“换曲。”他说个名字来，叫隼崽唱这曲儿。

苗从殊觉得他小可怜的模样很可，乖巧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