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市长千金，还当得起千金二字吗？”

她声线柔，说起这话来像是真的在懵懂疑问一般。

周窈指尖开始发麻。

见无人回答，林晚晚又扬了扬手里的控制。

她猛地抬，看见大屏幕上播放起当时记者围堵采访的视频来，因为众人推搡的缘故，整个镜都很晃，却也能看清镜中央那个人的样貌。

十**岁的少女，耳骨上一串全是耳钉，可脸上却带着即使是开的妆容也挡不住的惊惶和无措。

记忆一下被拉海，沉冰凉厚重的回忆里来——

原本她是要准备国留学的，大概是爸爸不想把她扯这些七八糟的事情里，可惜妈妈病的又急又重，和这些事情都堆在了一起。

爸爸是在妈妈过世那天的事，病房里人刚刚断了气，警察就全都围了上来。她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，人就被带走了，只留下一句“爸爸犯了错误”。

她跟着爸爸边哭边跑到医院门，拽着手不让他走，直到警察不得已把她手掰开，车刚刚开走，围上来的就是记者的镜，一个个犀利的问题在她耳边轰炸。

“请问您知您父亲的事吗？”

“听闻您母亲重病在床，对于这样的事有什么看法？”

“您在大学里的行为作风似乎也颇有争议，请问您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周窈几乎逃一般跑回了医院。

周围的喧嚣又被寂静覆盖，她在icu门几乎哭的不过气来。

好几声惊天动地的哀嚎之后，周窈突然就不哭了。只再冷静不过地穿防护服，罩，换鞋。医生允许她再见母亲最后一面，只是嘱咐她请她一定要控制好情绪。

周窈，思绪突然冷静地吓人，甚至都不再像刚刚那样颤抖。

icu一排好几个床位，周女士在靠墙那个。整个人瘦的不成样，只剩一副骨架撑着，和平日里的模样已经相去甚远，可周窈还是一就能认来。

她低下，想到刚刚被带走的父亲，突然了拳，继而的鞠了一躬。

icu内不能多停留，医生等在病房外。

等到周窈去，他很认真负责的解释了周女士的病因，治疗周期，一开始那个阶段用了什么药，后来病情严重起来又改为什么方案，化疗的成效和最后的病情。

那么多生涩难懂的医学名词，周窈平时连看都不太看的通透，那天居然一字不落的听懂了。她跟医生郑重地了谢，等医生走远了才离开。

直到了医院，一群记者还等在那里。

她着罩，一言不发等镜怼在她脸上，等记者们继续刚才没问完的问题，等他们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意兴阑珊索然离去。

然后回家，收拾衣，在查封之前走了。

平时一堆和爸爸称兄弟的亲戚朋友，全都跑上来声声让她赔钱，周窈一概不理，冷静的采买丧，置办棺材，选择墓地。

甚至跟商家讨价还价。

那些人指着鼻说她冷血，亲妈死了连泪都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