违几日又听到熟悉的声音，周窈顿了顿，看着江景酒店落地窗外的夜景，这会儿大屏幕上正动着倒计时，人群比什么都闹。

三、

二、

一……

倒计时结束，人群的呼声掩盖在喧嚣的烟声中，像是仪式一般盛大的开始，又盛大的落幕。

她压了压起伏的情绪，突然听见电话那像是有人在说新年快乐，背景夹杂着延绵的烟声。

周窈猛地一怔：“你、你在哪儿？是不是……”

“公司年会呢。”

那边答的很快，声音带了几分低沉，像是喝了酒。

周窈没来及说的“来南川了”几个字生生被咽回肚里。

……

也是，怎么可能。

她无声笑了一下，继而轻声开：“程野，新的一年了。”

那像是一怔，也开：“嗯，新年快乐。”

周窈顿了顿，轻轻笑起来：“既然都新的一年了，那以后就不用再找我了吧。”

好半晌，没人说话。

周窈了气，又开：“要是遇到合适的，你就……”

“没有合适的了，别人都不上我。”

周窈一下笑起来：“……你欠揍吧。”

程野答的很快：“那你来揍我啊。”

像是咳了一声，语气却不复刚刚那样散漫。

周窈一怔，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笑意一淡下去，她垂眸：“我好累啊，可能揍不动了。”

“在江家才短短几个月，就好像已经过完了一辈。”周窈顿了顿，轻轻了鼻、才开，“总之，这段时间……谢谢你。”

那边像是笑了一下，又：“谢什么，谢我答应你分手？”

周窈一顿，低看向窗外：“……嗯，放过我吧。”

这会儿整片天空都是昏暗的，广场大厦掩映在黑夜之中，浮动着的光亮被一簇又一簇五彩斑斓的烟掩盖。

烟倏地腾空而起，最大的那簇橙红烟“嘭”一声炸开，继而消失在夜空中，大屏幕定格在“happynewyear！”一排五光十的字母上。

周窈突然听见电话那一沙哑的声音，带了颤抖：“好，我放过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放过你，周窈。”

直到电话被挂断之后“嘟嘟”的声音都结束，程野都还维持着刚才举着手机的动作。

对岸的呼声一阵接一阵，桥上的人们也激动起来，小孩被家长抱在手上举起，挥舞着手臂说新年快乐。

一对对都情侣兴地说着什么，小姑娘兴奋地扑男生怀里，一旁的师傅依旧嗓门很大的说着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