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，夭夭。”

“真的谢谢你。”他一下一下压着指腹，眉骨皱，又说了一遍，“除了你，我不知该打给谁了。”

周窈眯起，一阵又一阵酸涩涌上来，堵得她不过气来。

周窈订了一周后的机票，小三怕有粉丝认来，特地选了后半夜的航班，把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遍。

车刚在候机楼前停下，小三又叮嘱了一遍：“夭夭，等会儿记得走vip通，罩帽都好！”

周窈失笑：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
“你现在可是公众人了。”小三正，“可别小看了自己的度和知名度！”

“是是是。”

周窈笑着，上罩，又把帽往下拉了儿才下车。

半夜的机场量比白天少了大半，周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，到安城时才清晨，太没来，天有些沉，像是要下雨。

程野的车就等在机场。

暌违月余，他好像又瘦了些。

原本朗的线条这会儿看上去，反倒显得清瘦了，整个人都有些倦。

到了墓园，程野牵着她的手往里走。

指骨分明，带了些凛冽之意。

墓碑上的照片清朗隽秀，笑的温和又谦逊。样似乎又和那时候在私宴上笑着向她举杯的贵公重合相叠。

墓园绿地蓝天，饶是天沉，飘起蒙蒙细雨，也仍旧净清，一如段临渊其人。

周围气氛沉重，周窈转，却是怔住。

她看见了角落里的江朝越。

一黑西装，低着看不清神情，整个人却是颤抖的厉害，险些就要站不住。

他像是笼罩在沉重的霾当中，只觉那霾竟比墓园的死亡气息更加沉重，压得人不过气来。

周窈移开视线，程野像是觉到她的不安，轻声询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周窈缓了缓，开：“没什么，只是刚刚看见江朝越了，总觉得他……”

“嗯。”程野神冷淡，额发微垂，“他和段临渊曾经是恋人。”

周窈微讶：“他不是回国不久就订婚了？”

“是啊。”程野轻轻眯起，“所以他当不起，段临渊的情。”

周窈突然想起那时在私宴上两人并肩而立的样，再好不过的景象。

她一怔，却是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