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看着，没一个敢上去扶。

厉腾手里的刀还在滴血。他弯腰，贴近那个几乎昏死过去的男人，笑容残忍而沉，狠声：“这回是给阿公面。再打她的主意，老剐了你。”

说完一回，将好对上阮念初的睛。她怔怔盯着他，乌亮的瞳孔里惊惧织。

厉腾脸冷漠，把玩着手里的刀从她旁走过去，只撂下一句话，“晚了。跟我回去。”

“……”阮念初抿，看了地上那截断指，又看了那匪气冲天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自己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。

*

白纱笼被扯坏了，阮念初换下纱笼，拿巾把自己里里外外都了一遍，才换上她之前穿的衣服。t恤短，阿新婆婆帮她洗净晾了，有皂角的清香味。

走房间，lee果然又坐在房，拿抹布揩拭着他的刀。

阮念初仰着，沉默地看着他手里的刀，静默半刻，然后一气吐来，喊他的名字：“lee.”

他垂眸。月光照亮姑娘的颊，白白的，透着很浅的粉，一双睛格外清亮。

他说：“有事？”

她问：“有兴趣聊一聊么？”

厉腾挑了下眉，不置可否，半刻，倾朝她伸一只手，摊开。掌心宽大，结着一层厚厚的茧，五指很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净净。

阮念初不明白，“……什么？”

厉腾瞥了屋，很冷淡，“你自己能爬上来？”

“……”她无语，数秒钟后，不知从哪儿找来一破板凳，站上去，踮起脚，双手用力住他的手。动作呆，形也不协调，他看了觉得好笑，嗤了声，把她的手松开。

阮念初一怔，还没回过神，厉腾一双大手已穿过她腋下，握住两边细的肩，一用力，直接把她提了上来。

她眸光微闪，窘迫，两颊顿时爬上一丝红云。

这个动作令两人的距离有刹那极尽。厉腾侧，呼的气息若有似无拂过她耳垂。他语气很淡，“够笨的。”

阮念初：“……”

他很快把她放开，视线回到手里的刀上，拿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揩拭，“说吧，你想聊儿什么。”

她皱眉，挪了挪，让自己和他离得更远，迟疑了会儿才低声：“……你帮了我好几次。谢谢。”

厉腾说：“不用。”

“我叫阮念初。”于礼貌，她先介绍自己，“你呢？”

厉腾看她一，“你不是知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