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雨霏晃了下杯里的酒，笑笑，“没什么。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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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不知。”乔雨霏的回答，很文艺：“大概，理智的都不是青，有理由的都不是情。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，始终一语不发的厉腾，忽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。宽大的手掌结着茧，骨节分明，牢牢地，很有力。

阮念初收回了视线。仿佛已预见到乔雨霏嘴角的甜笑，被残酷现实击碎，变成泡沫幻影的结局。

阮念初忽然心疼，柔下了嗓，“你到底喜江浩什么？”

在阮念初心中，乔雨霏是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存在。她成熟，聪慧，对待情也一直理智。阮念初怎么也没想到，前男友万万千，且一个比一个英的乔雨霏，会对穷小江浩付真心。

好一会儿，阮念初平复几分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辞不当，别过，闭了眉心，“对不起。”

夜很静，风声都轻不可闻。

会所离军分区宿舍只隔了两条街，不远，厉腾把车停在了会所停车场，手臂揽阮念初，走路回家。

不知为什么，这一刹那，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，但她就是知，他懂她内心所有的持与挣扎。

阮念初转过看他。正好对上那双漆黑的，不见底的眸。

阮念初轻轻抚过她的脸颊，“大家没有说错。”

此刻，她终于切会到厉腾说的那句话——人的思想，旁人无法左右，人的情，理智无法控制。

乔雨霏在旁边看着她，笑着，目光希冀，甚至是带着一丝恳求：“念念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别人我不在乎。但是，我希望你能理解我，祝福我。”

某一瞬，阮念初脑里忽然冒了一个念。她想不顾一切，撕开江浩的伪装，告诉好友一切事实和真相，让好友看清江浩的真面目，早日。

阮念初话说完，乔雨霏就沉默了。

她忽然觉得，世上最不幸之事，莫过于人们以为自己很幸福。

这场派队是年轻人的狂，从晚上七，一直嗨到了夜。后来没到最后，阮念初和厉腾便先行离去。

耳畔，音乐声震耳聋，她们这里却像被隔绝另一空间，只剩寂静。

“那是你被恋冲昏了。你连自己姓什么是不是都忘了？”

良久，乔雨霏把杯里的酒喝光了，扯纸巾嘴，平静，“每个听说我要跟江浩结婚的人，反应都跟你差不多。大家都说，他年纪小又玩，心智不成熟，浪一个，家条件跟我家悬殊也大，我们一也不。”

厉腾和杨队他们了那么大功夫才布下的局，要引达恩，绝不允许一丁的意外现。戏必须演下去，什么都只能视而不见。

临走前，她看见江浩贴在乔雨霏耳边说话，姿态亲昵，乔雨霏笑着，角眉梢都在发光。

看着好友执着笑的一双，阮念初不知还能说什么。 [page]

“但是那又怎么样呢。”乔雨霏抬眸笔直看向她，“我喜江浩，仅仅是喜他这个人而已。这跟他的份背景，前途未来，一关系都没有。”

于是阮念初扯一个笑，柔声，“雨霏，祝福你。”

乔雨霏护短，一听她这样说江浩，面微沉，“念念，我和江浩很幸福。”

但，最终还是没有。她知自己不能。

“……”闻言，阮念初直接变了脸，脱而：“你了解他么就跟他结婚。他只是来云城上学的，二十一岁，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小男生，你们才认识多久。谈恋可以，结婚？发什么神经。”

江浩其人，越往挖，窥见的东西便越复杂。且不说他接近乔雨霏的目的单纯与否，他与达恩一方有关联，这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。这样一个人，自己都不知自己的未来如何，怎么可能给别人幸福？

“……”阮念初沉默，端起桌上的一杯啤酒，嘴里。

“……”阮念初眸光惊，没有说话。

“我明年就满二十七，也浪得差不多了。”乔雨霏耸肩，“江浩好的。虽然年纪比我小，但是我们格合得来。我已经准备跟家里说了，等他明年毕业，我们就结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