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生我气了？”阮念初问。

闻言，阮念初绷多日的神经骤然一松，笑起来，“你不生气就好。”

阮念初什么话都没问，挽起她，转走了。

有的人稀里糊涂扯个证，生儿育女柴米油盐，过完一辈，也不知什么是真。

这么一对比，阮念初忽觉自己很幸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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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念初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不怎么长大，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她下了租，边往单元楼走，边思考乔雨霏之前说的话。江浩的背叛让乔雨霏不再相信真，故而，有了那番“真梦论”。

古时候，车很远，书信很慢，一生只够一个人；现代社会，各类聊天件，光速秒回，成年男女逢场作戏，鲜少有人再把“”字挂嘴边。

“……”阮念初沉数秒，：“嗯，我帮你想办法。但是，江浩是重犯，不保证你们能见到面。”

乔雨霏要带给江浩的，是张便签纸条。当天下午，雷就把纸条给了关押在看守所里的江浩。

江浩用着手铐的双手，展开那张字条。

*

“……”江浩看着这句话，忽然勾了勾。那个女人大他五岁，却格外钟八档情剧。这句台词，集狗血和俗气之大成。

“生你气有用么？绝，舍不得。跟你打一架，又怕你男人找我报仇。”乔雨霏淡淡地翻了个白，“谁让你找的男人是特军官，军嫂那么好当么。”

江浩看了那张字条一会儿，找雷借来笔，将就提行写了回复。雷把字条还给等在看守所外的两个女人。

真正为结合的人，越来越少，将就搭伙过日的夫妻，越来越多。

阮念初见雷态度这么决，不再为难，只好退而求其次，问能否请她帮乔雨霏给江浩带一样东西。

乔雨霏也弯了弯，：“咱俩的事就算说清楚了。念初，接下来我还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
保重。

但他却能想象，乔雨霏写下这十个字时内心的痛苦。

其实也不无理。

乔雨霏笑，“你这不废话么。难人一长大，就连朋友都不要了？”她是凡人，伤心难过当然会有，但，这些还不足撼动她和阮念初的八年友情。

渣她的是江浩。这件事又一次证明了“男人如衣服，朋友如手足”。这么多年，她的男友如过江之鲤，换了又换，真遥遥无期，阮念初才是从始至终陪在她边的那个。

“羁押候审期间一般不允许疑犯和外面的人见面。”乔雨霏说，“但是有些事情，我要问问江浩。我想见他一面。”

看守所被远远留在了后。

阮念初的难，乔雨霏可以想象，也可以谅。

起风了。便签条被风起来——

阮念初，“你说。只要我能到。”

乔雨霏和江浩的情故事，就这么结束了，好的开，浪漫的过程，最后是反转到极的结局。

雷同意了。

乔雨霏展开字条，只看一，便笑了。随手把纸条丢到路边。 [page]

当晚，阮念初陪乔雨霏去了居酒屋喝酒。

负责江浩这件案的是雷。雷警官向来都是秉公执法，得知江浩的女友要来探视，她一便拒绝。

“嗯。你说得对。”阮念初一边附和，一边抢下她的酒瓶，唤来服务生结账，“这桌买单！”

你有没有真的喜过我？

纸张上的字迹，清秀而有力，能看执笔人在写下这聊聊数字时，是何等悲愤。写着——你有没有真的喜过我？

折腾完，等阮念初回到军区宿舍时，已将近晚上的十一。

个傻里傻气，素来脑缺的好友，找到了比个人情更重要的东西。

真小鲜是犯罪分，给了乔雨霏一记沉痛打击。她清醒的时候还能颜笑，酔起来，却哭得妆都糊成一团。阮念初连拖带抱，废了九二虎之力才把乔雨霏上租，送回家。

“什么真，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，那都是古时候的事儿，现在的人想要真，那都只能靠梦！”乔雨霏酒过三巡，开始醉醺醺地跟阮念初说教，“我告诉你，天下乌鸦一般黑，男人都他妈是大猪蹄，大.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