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眉微皱，忽的叫了一声：“元达。”

祖颔首应了，见何氏已经放下筷，也不拖延，吩咐人带上成防着胡光硕心肝的木盒，起往何夫人坟墓前去拜祭。

对于许多人而言，这晚注定会是个不眠之夜。

自作自受，与人无尤！

何氏对胡家没有什么留恋之情，现下听哥哥如此言说，自无不应之理，只是两个孩那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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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现下哥哥直接将人杀了，剖心肝来去母亲坟前祭奠，何氏也没有任何异议。

若不是哥哥荣归故里，死无葬之地的怕就是自己了！

李世民忧心：“杀便杀了，却将胡光硕心肝一并剖——他毕竟是你两个外甥的生父。这些年来他冷淡漠视那母三人，两个孩心里边有怨气也是寻常，但是若知你杀了他们生父，还把他的心肝剖祭奠亡母，只怕难免会……”

何氏知哥哥必然会为自己气，却没想到竟直接要了婆母和丈夫命，不禁一惊：“啊，竟是如此？”

他翻上，眉宇间透几分冷意：“妹夫对妹妹不好，我得收拾这个孙，给自己妹妹气；妹夫违背了当年在亡母坟前发下的誓言，

何氏应了一声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吩咐厨房送早饭过去，再打发去瞧一瞧有没有什么遗落下的行李，脚下不停，往客苑去。

多年的习惯使然，第二日清晨，何氏早早便醒了，往一侧卧房里去瞧了一双儿女，见他们这时候睡的正香，便不曾惊扰，梳妆更衣之后，往客房去拜见兄长。

至于胡光硕……

陪房便将胡老太太有意将她磋磨死再吞没嫁妆的事情讲了，又：“当年老爷在咱们家老夫人坟前发誓，说会善待夫人，如果不然，情愿剖心谢罪，大将军说到到，当夜便剖开膛，剜了他心肝来，今日一并带去咱们家老夫人坟前祭拜，结束之后便启程回京。方才大将军差人来了，说两个外甥年幼，别叫看这些沾血的东西，在家里等着便是，您兄妹两个祭拜完了，再回来接上他们动还京。”

兄妹二人分别多年，餐桌之上难免会提起各自这些年来的经历。

他三两把粥喝完，随意一抹嘴，向何氏：“我现在想起胡家就觉得膈应，既然要离开这儿，索离个净，连同姓氏一改了，跟咱们一样姓何多好！”

“你昨晚那事，是否办的有些草率了？” [page]

会到了被挖走心肝的滋味儿，涎着脸哀求的看了过去，想要开讨饶，祖却压没给他这个机会，挥挥手，示意左右带他去。

何氏并非傻，不至于好赖不分，婆婆都想着磋磨死自己谋取自己的嫁妆了，自己又何必为她的死而伤心难过？

她的陪房早就在外边等着了，见主母来，忙走上前去，压低声音：“昨天晚上，老太太跟老爷都被大将军杀了，尸直接拖去埋了！”

她抿一下，说：“上京的路上，我再跟他们慢慢说。”

京城有飞传书抵达，祖打开看过，吩咐几句之后院，正跟何氏碰上，四目相对，齐齐一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空间里几个皇帝端详着何氏神情，面各异。

祖喝着粥，间隙：“哥哥也已经成婚，儿都有两个了，大的那个今年七岁，比康林和皎皎还小一岁，对了——”

若是叫她自己来选，打一顿再和离也就是了，毕竟他再怎么不是东西，也是两个孩的生父亲，夫妻一场，总想着给对方留几分余地。

若有负心，便将心肝剖向岳母谢罪——这是胡光硕自己对着亡故母亲发下的誓言，现下他既违约，哥哥践诺，又有什么不妥？

祖微微一笑，气度雍容，中说的却是：“怎么想怎么想，我他们呢！”

祖自侍从手里接过缰绳：“怎么？”

但对于何氏和她的一双儿女来说，哥哥来了，他们有了依靠，真真是多年以来睡得最为安心的一个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