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听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，转朝家里走去。经过墙角便停下了的申屠川，目送她走公寓的大门，接着看到他们那一层的灯光亮起，这才转回学校。

整个校园都空了一样什么人都没有，申屠川没有走前门，而是选择之前狗钻过的，凭借的记忆躲避所有监控，到了总闸后面无表情的用工剪断了其中一条线。

瞬间学校留着照明的灯都灭了，而已经无人的监控室里，那些设备没有了供电来源，自然也跟着关闭。申屠川站了片刻，平静的朝教学楼上走去，在某一层停下后，着手把观赏的盆搬到围栏上，安静的等着楼下的人。

不多会儿，赵宇飞便照约定的时间来了，站在楼下来回走动，时不时伸长脖朝外看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
他知他在等谁，十二班只有一个叫什么甜甜的，一都不难找，他们的座位表就在班主任的桌上贴着，找到她在什么位置也不难。

只需要切断监控，趁他们育课时用她放在桌里的手机，给赵宇飞发条消息，约他在教学楼下见面，要求他在见面之前都不准找自己，最后再直接拉黑他删除短信，杜绝两人在见面前聊天的可能，赵宇飞就会乖乖来了。

申屠川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的人，在他来回踱步、经过自己这边时往下一推——

盆猛然被抓住。

申屠川猛地扭看向对方，看到是季听后脸刷的一下白了。就在他震惊时，盆被他松手砸了下去，季听心中一缩，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盆落地的声响，她下意识要往下看，却被申屠川一把拉住。

“哪个王八在楼上？！艹老都看到你们的影了，我日竟然敢害老！给老等着！”楼下传来中气十足的叫骂声，一听就没有被盆砸到。

季听松了气，蹙眉看向申屠川。

申屠川从刚才开始就面惨白的盯着她，镜片下的睛里隐隐有泪光，仿佛经受了极大的打击。

……刚才要用盆砸死别人的是他吧，怎么搞得好像自己是受害者一样。季听无语的看他一，听到楼下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后，急忙就要往前跑，结果跑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，只好扭回去拉着他。

申屠川下意识的缩了一下，接着被季听势的拖着跑，跑到楼上某个教室里后，季听拉着他直接到最后一排角落的桌下蹲下，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赵宇飞骂骂咧咧的找人，找了两层后终于找到了这里，季听着申屠川的，张的听着外面的动静。能不张么，万一被发现了，那就等于认领了‘凶手’这一衔，她和申屠川全得玩完。

由于桌下的空间很小，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，申屠川恍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，仿佛回到了睡她床的那天，鼻尖上满是她的味。

可此时的他却不觉得欣喜，因为他知，此刻拉着他躲避赵宇飞，只是因为她还没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可怕的事，等她回过味来，一定会惧怕自己。

他是个垃圾的事，终于还是被发现了。申屠川缓缓闭上睛，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外面赵宇飞或许是终于到后怕了，骂人的声音都小了许多，最后终于怂着离开了。

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，季听松了气，面平静的看着申屠川。申屠川缓缓睁开睛：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
“我就是想来看看，为什么一个说去医务室的人手上会沾了陈年老灰，也想知一个平时最是细心的人，怎么会平白丢了手机。”季听垂眸，“知你足够小心，必然得等我上楼之后才能安心回来，所以我上楼开了灯才下来跟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