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这样，值得吗？”

“值得。”绯缡毫不犹豫。

“我没有其他方法，”她的声音那样颓消，细细地，“他们人多。”

“嗯。”绯缡目视着黑乎乎的前方，“我爸爸叫我好好。”

“暂时不知。”

“你……”商檀安瞪住了绯缡。

商檀安听来，晏大小比他想象的节省务实。“你一直自己家？”

商檀安看到绯缡沉默了许久，她的声音像颊边不断的凉风一样萧瑟：“没有。我也想有其他方法，我也觉得刚才那个人朝我走过来，我一边恐惧，一边评估他是否可以成为人选，是一件很疯狂的事。”

“……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？”

“商同学。”她站定，仰起脸，凝望着商檀安若隐若现的五官，用尽诚心，“我的律师说，我现在不能行大宗资产的购置，因为一旦析产开始，我所有过的重大买卖行为都需要重新审计，与家族创收业务无关的行为全会被认为无效。所以，我向你许诺的芷桑区房产以及工作间不能动用家里的钱，只能用我妈妈的个人资产。那些，是我现在能拿的全，我恳请你最后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，事后我还可以追加酬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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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气的是，这会儿她自动跨了脚步，没有再驻扎在这夜里的想法。他连忙跟上，和她并肩走上回程，鞋靴着短草叶，万籁俱寂的夜里，发沙沙沙的声音。

“我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多，每次去东临，就把个人联动邙巡逻队的附加服务项目取消，只保留住宅的安保联动。这次放假回家，有很多事要理，一时忘了要恢复个人联动。”

“一定要这样争吗？”

“钱财可以挣，婚姻不一样。如果觉得会分得不公平，你有律师，可以向仲裁机构陈情，你爸爸对家族的贡献应该被考虑在内，你应该被优待。”

绯缡听着沙沙沙的脚步声，前的草坪一寸寸显微弱的光影，他们就要接近公共悬浮车站台了。

“只有用一儿，”绯缡摇，“他们会说，我从小享用祖产，已经被优待二十多年了。”

“刚刚谢谢。”她突然轻声。

“那是我的家。我可以念在他们是我大伯骨血的份上，哪怕他们的母亲从未得到过晏家的认可，他们的生从未得到我大伯的准许，我也同意给他们生活上足够资助，但，我绝不容许他们拆掉我家。绯缡神定，一字一顿，“我的爷爷生在那里，逝世在那里。我的爸爸生在那里，逝世在那里，我生在那里，也可能逝世在那里。”

商檀安不由偏望向她，隔片刻拣了一个小话题问，给这沉凝的一路添友好的人气儿：“你先前说，和巡逻队的联动服务忘了续费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用生命和信誉向你保证，我绝不会影响你的个人生活，除了在婚姻史上合我留下一笔记录，你永远都不需要为这段婚姻承担任何的责任和义务，我们可以在婚姻注册的当天，预先签下离婚协议。”

透过昏暗的光，商檀安俯凝视着绯缡同样模糊不清的脸庞，久久不语。

商檀安再次觑向绯缡，转回默走了一段，问：“那你这次打算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