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觉得，有些发沉？”曹老太太饮罢汤，歪在榻上正要和明舒再说笑几句，前忽然间模糊起来。

“醒了，就跪着吧。”明舒着醒了大半的人冷。

偌大的曹宅，除了正门外还有西北两角门，现下全都关着，门内各站着两个男人把守，手里是明晃晃的长刀。

佛堂内的光渐渐亮起，有人举着蜡烛将左右两侧七层铜烛台上的烛火一支支亮，照佛龛下倒了满地的曹家人。

边说边用饭，老太太心情大好，也跟着好起来，吃了碗半的粳米饭，又痛饮了两碗汤才罢手，老嬷嬷与小丫也都多吃了些，只有明舒，顾着说话，倒没吃多少饭菜。

地上的人正在逐醒来，每个人都毫无意外地惊恐地缩起来。

明舒对此毫不意外，她已经给他们用过解『迷』『药』的香，要的就是他们醒来。

他说完踏三房院中。

趁着简明舒报仇的时间，他要去将被曹海藏在宅里的简家财宝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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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詹哥，曹家人已经全绑去佛堂给简明舒，剩下的人都蒙绑起关在西厢内。我过人，没错了。”还穿着短褐的男人站在詹义边低声禀报。

“不委屈，我在家中也常茹素的。”明舒着老太太舀了碗汤，端到她面前。

细细白烟升起，檀香味飘散，明舒用手扇灭香火焰，站在佛龛，朝着那上供着的翡翠观音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，才将香『』到香炉内。

明舒着素衣，上没有任何多余颜『』，常笑的脸此刻面无表情，在烛火间透着叫人生寒的森然气息，目光幽冷地看着倒了满地的人。

小丫状心生不妙，忙站起唤：“老太太？嬷嬷？”可她二人已经没了回音，都趴趴倒在案上，小丫吓得大急：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又明舒，“舒娘……”

十六日夜发动，以『药』『迷』倒曹家人，让简明舒神不知鬼不觉报了这个仇。十七日天亮，赶着城门初开的时辰，逃城去，与在渡鸦林内的焦禄等人会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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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舒也已起，俯在曹老太太面前挥了挥手。老太太已经彻底昏睡过去。

为了这刻，詹义等人已经在曹家『摸』查了多日，曹宅的布局、护院人数及值换班的规律、曹家人的生活习惯……都逐『摸』清，才与简明舒定下了这个计划。

有人渐渐醒来，可前模糊的景象刚刚清晰，便发现自己被捆住双手双脚躺在佛堂里，当即吓得要尖叫，然而嘴里被布实，他只能发一呜咽声，抬惊惧地看着佛龛下站着的明舒。

有人“呜呜”几声，朝门蠕动撞去，门被撞开，可门外却是冰冽的刀光闪过，把那人吓得又缩回屋中，门再度关上。

“别想着逃。”明舒并不会想逃的人，只冷。 [page]

最后一只蜡烛被亮后，明舒捧着手中蜡烛走到佛龛拈起三炷佛香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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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嬷嬷想起服侍她，可刚站起也是阵天旋地转，抚额又跌坐地上：“老太太……我……我也……”

时辰已晚，天上没有月亮，夜沉，除了亮起的灯火外，曹府不知何时起，没了声音。

她平静：“可能饭有些问题，你去喊人，我在这着。”

地上传被吓坏的呜咽哭声，曹家的人不知发生何事，都惊惧地缩在一起。

曹家巷里挂的灯不知几时被人取下，失去照明后，整条巷黑的，只有雨棚上还没全绑好的桐油布，在风里呼呼作响。原本蹲在墙下用饭的匠人也都失去踪影，曹家的大门已经闭，仿佛随着夜晚的到来一起陷沉睡。

詹义：“派几个人守在佛堂后，别让简明舒跑了。其余人跟我取宝。”

“跪！”明舒忽厉喝声。

明舒着这屋倒下的三个人，整了整衣襟，踏佛堂。

小丫忙急匆匆往外跑去，想要叫人，可没跑几步，忽然也跟着趴趴栽倒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