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圣和弃智一雾，懵懵地望着蔺承佑的背影。滕玉意左右一顾，恰好附近有座凉亭，于是拉着绝圣和弃智过去。

卷儿梨先前被萼姬恶狠狠剜了好几下，如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，只好也跟上滕玉意。

蔺承佑并不急着屋，站在台阶上似在等什么人，直到贺明生又请来十来个容较众的娘，这才推门而。

门一关，窗扉也掩上了。

一阵小凉风袭来，阑前的枝飒飒作响，亭里的人大瞪小，滕玉意笑：“上有些凉，要不回屋吧？”

绝圣和弃智起来：“师兄让我们画符，才刚画了一半，是得回去了。”

房里的贺明生着对蔺承佑：“世，除了卷儿梨和葛巾，楼里一等姿的全在这里了。”

里屋已经有四个在等着了，剩下的全在外屋。

娘们眉来去，一个个疑惑不解。

蔺承佑负手踱步，把每个人的脸庞都仔细看了一遍，最后推门了里屋，俯捞了捞浴斛里的。

浴汤呈淡褐，发阵阵幽异清香。

“差不多了，到里泡着吧。”

房里的四人心突突直，犹豫是在浴斛外脱衣还是去再脱衣，陡然发现贺明生还在屋外，奇怪蔺承佑并没有让他去的意思，而且非但贺明生不走，外屋又来几个老士。

老士目不斜视走到里屋，一本正经：“老来了，不知何事相招。”

魏紫等人吃惊：“世？”

蔺承佑坐到窗前矮榻上，从袖中取几铤金，一铤又一铤，不不慢搁到条案上，随后抬一笑：“合衣下到浴斛里，谁能在下闭气最久，我就把这堆金赏给谁。”

***

滕玉意回房睡了个好觉，至暮时分方醒，起来把程伯和霍丘叫来，问：“你们可过兽牙？”

程伯一抬：“娘这话何意？”

“随便问问。”滕玉意若无其事，“听说兽牙极不好，有这回事么？”

程伯面不改：“晌午在前楼的时候，娘为了打听尸邪的要害，宁愿以酒作饵，如今刚得知尸邪的要害是獠牙，又问老兽牙之事。老觉古怪，还请娘释疑。”

滕玉意歪看程伯，悔不该把程伯带来，此人心细如发，万事都逃不过他的法。

她笑嘻嘻：“程伯，有件事我早想问你了，阿爷说你刚过五十，为何发和胡都白了？”

这话是真的，程伯发须雪白，唯独一对眉又长又黑，冷不丁望去，活像有人用沾满了墨的笔在雪白的笺纸上胡画了两笔。

程伯不为所动，蔼然笑：“寻常小娘听到这些诡谲之事害怕都来不及，娘为何详加打探？说来娘自从得了那把翡翠剑，似乎就对妖异之事起了兴趣。”

滕玉意纠正程伯：“我这剑现在有名字了，它叫小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