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轰然，这话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，谋害葛巾的可能不只青芝一个，青芝在明，那人在暗。

“记不清哪日了，不过应该是葛巾娘伤后不久，家推门去时，青芝正要把那包樱桃脯回枕下，结果不小心跌到地上，樱桃脯洒落了一些，家瞥见下面藏了不少珠玉件。”

蔺承佑谛视着姚黄，嘴边浮现一抹笑意：“是你的么？”

抱珠咬摇，表示自己并未看错。

她声音婉转清悦，滴滴如黄莺谷。

滕玉意给自己斟了杯蔗浆，好一一石二鸟之计，同时除掉葛巾和魏紫，能获利的只有那一个人。

贺明生同几位假母近前一瞧，那步摇样类似牡丹，殷红，旁缀以四只蝴蝶，饰以银粉。

萼姬和沃姬作证：“错不了，去年宁安伯的魏大公送给姚黄娘的，魏大公善丹青，那日喝醉酒亲自画了样让送到首饰铺的，长安城再找不第二件了。”

蔺承佑正要

蔺承佑慢悠悠：“先不论青芝到底怎么死的，单从葛巾娘在床底下找到魏紫的靺鞨宝来看，有人不但毁了葛巾娘的容貌，还想把此事嫁祸到魏紫娘的上。如几位假母所言，葛巾被毁容，青芝只会跟着遭殃，青芝肯背叛自己的都知娘，定是因为有人许了她更大的好。所以青芝明明痴懒，那日却主动提要打扫房间。她假装不经意在胡床底下发现了靺鞨宝，让葛巾娘误以为魏紫娘是凶手。”

蔺承佑：“此事耐人寻味，我请寄附铺的主家把那步摇依样画了下来，你们看看这是谁的首饰。”

都知们听得惊怒加：“原来我们丢的那几样首饰，是被青芝给偷的，这婢看着痴傻，实则会盘算，这些首饰不甚打，等我们察觉都过了好些日了，再疑也疑不到她上去。”

滕玉意目光一定，这可真有意思，既然偷了去卖，为何又赎回来？

五听到现在，终于耐不住了：“是不是有人在青芝死后，把她房中的东西给拿走了？老就说嘛，青芝绝不是自尽，凶手害死了青芝，又怕自己脚，所以才急着掩瞒痕迹。”

日撞见青芝吃这东西的？”

滕玉意端详姚黄，哪怕是夜间临时被叫起，她也是鬓若云，如桃，裙带衣裳纹丝不。

姚黄款步走到条案前，俯望向那幅画，却迟迟不答话。

蔺承佑讽笑：“可惜青芝很快就死了，此事死无对证，要想清原委，还得从一桩桩查起。方才阿炎说，青芝每月楼三回，可是像青芝这样的婢女，往往忙到晚间才有机会楼，那时候平康坊的坊门已经关闭，多在坊内转一转。我不知青芝往何消遣，只好把平康坊里的店铺和酒坊都走了一圈，好在这么一找，倒让我找到了一些好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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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黄睫一颤：“没错，是家的。”

他拿起条案上的一堆票据：“青芝每回楼，大抵是三件事：1、买酒；2、托人打探消息；3、偶尔也去寄附铺当东西。那家寄附铺就在平康坊，青芝先后当过四样件。

萼姬瞠目结：“抱珠，你会不会看错了，青芝一个使丫鬟，哪来的珠玉件？”

“噫，这不是姚黄的步摇么？”沃姬冲姚黄招招手，“你自己过来瞧瞧。”

“如你们所见，这里除了发臭的樱桃脯，别无所有，青芝如此贪嘴，地买了樱桃脯回来，又怎会放馊了都不吃？所以抱珠没看错，这东西是用来遮人耳目的，然而前几日严司直带人搜下来，青芝房里一件值钱的首饰都没有，这就奇怪了，那些件究竟去了何？”

蔺承佑从手边那堆笺纸里一张：“第四回青芝有长了，当的是一四蝶攒珠步摇，这算是她偷过的最贵重的首饰了，寄附铺的老板破天荒给了青芝两缗钱。不过奇怪的是，青芝没几日又把它赎走了，而且在那之后，她再也没去当过东西。”

“第一回是一只银丝臂钏，第二回是一只珊瑚耳铛，第三回当了一只施银钩。因为每回都缺了另一只，寄附铺的主家猜到东西来路不明，收倒是肯收，却只肯给青芝一两百钱，青芝也不还价，笑嘻嘻收了钱就走。”

她透过杯盏上沿打量那人，然而那人面若无事，不知是问心无愧，还是料定蔺承佑查不到自己上。

蔺承佑拿起牙筒里的竹箸，当众往樱桃脯下面一搅，一下就到了底，显然底下并未藏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