；或至底，或不至底；象则尽底——可见香象能悟，全在‘尽底’二字，悟有浅，求学亦一样，书院以‘香象’命名，也警示学问时应当‘沉心尽底’。”

太一直在留意滕玉意，他在滕绍的军中历练时，常见滕将军把女儿在家里中默写的一些字帖拿来看，滕将军似乎很思念女儿，对着字帖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。

那字很神气，可惜不够整齐，老师明明画好了框，字却不肯老老实实在框里待着，不是飞到一边，就是歪斜如小蝌蚪，不知是为了气老师，还是为了气阿爷，总之一看就是个不守规矩的孩。

这让他想起阿大，小时候他和阿大同崇文馆念书，阿大也是这样淘气。

自打见了滕玉意的字，他就对滕玉意万分好奇，字已如此，不知人会怎样活泼怪，今日倒是如愿见了，可惜滕娘突然生了风疹，连模样都瞧不清。

听到杜兰那番话，太这才转眸看向杜兰，读佛经的是不少，大多只知照抄照读，这位杜娘年纪不大，倒把佛经里的典故都吃透了，看她温柔如兰，应是个时时心存善念之人。

李淮固莞尔：“杜娘说的，也正是臣女所想。”

“难得你二人有如此巧思。不只念书，世间万般学问皆如此。”皇后兴致，“‘香象’书院……你们以为如何？”

众人就知这名字取到皇后心坎里了，忙：“这名字典雅雍容，寓意远，当属今夜之冠。”

昌宜说：“阿娘，这下怎么办，有两位女才想到了一等好名字，可玉颜丹和小红驹各自只有一件。”

女官们：“殿下悉心筹备，临时也不好再添别的宝，要不请杜娘和李娘各取所需吧。”

滕玉意心里猫抓似的，可惜这么好的名字，叫李淮固也想着了，她当然更想要那匹小红，但她脸上还长着“疹”，在旁人里，显然玉颜丹对她诱『惑』更大，她若怂恿阿拐弯抹角讨要名驹，没准会不小心『』脚。

下只能先看李淮固怎么选了。

李淮固恳切开了腔：“能得皇后赐，是臣女一生之幸，容臣女斗胆一言，玉颜丹仅此一瓶，杜娘与滕娘又是妹，滕娘脸上生了风疹，比臣女更需要这瓶灵『药』。”

皇后颔首，李娘格纤弱，纵算得了千里名驹也只能转赠父兄，原以为她更想要玉颜丹，想不到她主动将『药』让。

“杜娘，你以为如何。”

杜兰只当妹妹想要玉颜丹，李淮固这话正合她心意，便也说：“一切全听皇后殿下安排。”

蔺承佑心里好不奇怪，原以为滕玉意得了玉颜丹会藏不住喜『』，可她中竟平静无波。

怪了，难她不想要玉颜丹，而是瞧上了那匹小红？

那儿刚从大宛国而来，日行千里不在话下，他虽见惯了名驹，却也是一次见到这等格玲珑的千里，滕玉意『』与寻常小娘不同，一瞧上倒也不稀奇。

皇后扭问蔺承佑等人：“你们几个以为如何？”

蔺承佑笑着开了腔：“伯母，观里还有一瓶雪莲丹，珍异不在玉颜丹之下。”

皇后微『』笑意，这孩聪明到骨里去了，既是皇室赐，拆开赏赐显得何其局气，有了雪莲丹就好说了，只需再添一匹好就成了。

淳安郡王闲闲搁下茶盏：“皇嫂，南诏国为了给国丈贺寿献了一批好，现养在厩中，为弟稍后去找顾宪，请他再挑一匹格小些的。”

皇后暗暗，南诏国太也是挑的个中好手，这下好了，杜娘和李娘依然是各人一赏赐。

“那就有劳郎了。”

淳安郡王垂眸欠。

众人益发称羡。

皇后笑着说：“你们可听见了？玉颜丹给杜娘，雪莲丹给李娘，至于两匹儿，岸边那匹小红给李娘，回南诏国挑的那匹就给杜娘。”

李淮固和杜兰席谢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