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打算什么？！那边就是西墙。你把边人统统支开，拿着纸鸢独自在此徘徊，是不是打算趁风大的时候把纸鸢放起来，再装作不小心让纸鸢掉到淳安郡王府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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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蔺承佑教她的心法（注1），她早就背得很熟了，加上这段时日有空就练习，使内力时早比初学时娴熟了不少，明明踏着满地叶，却连一动静都没发。

“胡说。”彭锦绣声音透着几分窘迫，“我才没这么想呢。”

彭月打断妹妹：“别人都可以，独独郡王殿下不成。”

“我不明白！我只知郡王殿下芝兰玉树，博冠古今，我就没见过比他更好的男了，我我我我我只怕殿下瞧不上我。”

彭月噗嗤一下笑来：“你才多大，说这些话也不怕人笑话。劝你别白费心思了，爷娘绝不会同意你嫁郡王殿下的。”

“小声。你整天就知玩，真不明白其中缘故么？”

脚步声又顿住了，就听彭月叹气：“罢了，我把话给你说明白，省得待会你再什么糊涂事。你该知郡王殿下的生母崔氏吧，她生前可是被禁了好多年，堂堂一位亲王的王妃落到这般境地，你可想过其中缘故。”

滕玉意一边琢磨端福当时的表情，一边无声无息走到月窗外，忽听窗后有人喁喁细语，显然墙后有人。那人估计没听到她的脚步声，谈话并无中断的意思。

“为什么？”彭锦绣嗓门陡然了几分。

“你想想，郡王殿下今年二十一二岁了，为何一直没定下亲事？别忘了，殿下的生母四五年前就去世了，他早就无需守孝了。”

彭月一开始并未答话，似乎要再次确认周围无人，过片刻，就听她沉声：“自是拦着你傻事。”

彭锦绣结起来：“我、我又没打算什么。”

滕玉意觉得好玩极了，愈发凝神运气，忽又想起前两日端福教习她近搏斗术时，也同时开始教习内力心法，然而只过了两招，端福的表情就透古怪来，问她在彩凤楼究竟练了什么武功，仿佛她内的真气有什么不对似的。

端福没再往下问，但脸上的疑『惑』好像并未减轻。

滕玉意飞快看了看四周，屏息躲到假山后。

“崔氏事前跟娘家的情郎合谋陷害长，这也就罢了，据说老澜王当初一查，原来崔氏在生郡王殿下之前就与情郎有往来了——老澜王偏疼次郎，这是满长安的人都知的事，结果崔氏事之后，老澜王就对郎冷淡了许多，人们都说，郎是不是老澜王的亲生骨都难说……”

“无非是崔氏了什么不好的事，可这又与郡王殿下何？”

她当时愣了愣，的确自打从彩凤楼回来，自己的就有了变化，晚上睡觉时双足不再冰冷了不说，就连来癸也不痛了，浑上下洋洋的，整天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
什么“左足蹑，右足蹑”……

“阿，你别走！今日不把话说明白了，你就别想走。”

滕玉意耳边一炸。

滕玉意把耳朵一竖，上回姨母谈到此事时神态就有些不大自然，可惜没等她问明白，姨母就不动声『』转移了话题。

不过这也不奇怪，她不但学了桃剑法，还喝过火玉灵汤，据说此汤能增加七-八年内力，那么内现这些变化也不奇怪，于是就把喝汤的事说了。

彭锦绣：“殿下不愿意随随便便定下亲事，这有什么不对吗？这岂不恰好证明郡王殿下至情至『』？”

彭锦绣吱唔了好一会，忽然恼怒：“阿为何连这个都要？我也大了，就不能自己拿个主意吗？”

路。

“为什么？！”彭锦绣似乎又惊又怒，“郡王殿下他、他可是神仙似的人，天底下不知多少小娘想嫁给他。阿可还记得，三年前我们同爷娘回长安，碰巧在延兴门外遇到郡王殿下，时值隆冬，天上下着鹅『』大雪，郡王殿下裼裘驾，带着仆从从郊外回来。听到阿爷唤他，殿下在雪中勒回，那回我就——实话说了吧，我早就下定决心了，这辈我非郡王殿下不嫁。”

“昨晚你突然叫杏儿给你找纸鸢，阿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，前几次踏青也没见你要放纸鸢，怎么一说要来玉真女冠观你就要放了，刚才又借着来净房一个人滞留在此，怀着什么心思真打量阿不知？记得阿爷他们每回说起长安的事时，你总是有意无意打听淳安郡王的消息，上回在乐山庄，你又偷偷让人给郡王殿下送东西。你告诉阿，你究竟什么时候对郡王殿下动的念？”

墙后猛然响起脚步声，其中一个似乎要离开。

“阿，你拦着我什么？”是彭锦绣的声音。

滕玉意本想离开，听那声音是彭月妹俩，脚步又蓦然顿住了，前世阿爷被人刺杀，幕后主使极有可能就是彭震，虽说父亲的事女儿未必清楚，但从彭月和彭锦绣的嘴里，说不定能听到什么。

什么“心不动念，风来无去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