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生遥的反应很明显，目光都变得幽暗起来。

他刚想伸手去抱杜雪妍，就被杜雪妍无情地推开。

杜雪妍退后一步，冷漠地望着顾生遥，她说：“你看，你会为我迷心窍，但他不会。他看我的时候，神正直而冷漠，就跟看路边一颗石一样。”

顾生遥整理自己紊的心，没说话。

杜雪妍打开更衣室的灯，转就要去试衣服。这时候，顾生遥突然哑声说：“如果当年你母亲不是急需要钱去换肾，雪妍，你还会选择跟我走吗？”

杜雪妍脚步停驻。

她没回，也没有正面回答顾生遥的提问，而是避重就轻的说：“没有如果。”那些事已经发生，那些选择已经，还谈什么如果。

杜雪妍伸手从衣架上，取下一件礼服，她直接当着顾生遥的面脱了舞蹈训练服。

杜雪妍刚将礼服在外，顾生遥便走过去，弯腰帮她将后背的拉链拉上。

拉链声音响起时，杜雪妍听到顾生遥在后说：“雪妍，你知吗，韩湛的外公是韩翱宇。”

杜雪妍茫然问到：“韩翱宇？份很特殊吗？”杜雪妍脑海里闪过韩湛外公的形象。

顾生遥便将韩翱宇的份，跟杜雪妍科普了一遍。

杜雪妍听完，表情有些怔然。

她没说话。

顾生遥突然抱着她的腰，下搁在杜雪妍肩膀上，在她耳旁蛊惑说：“雪妍，你们恋了那么多年，他都没有跟你坦白过他的家世。你母亲病重成那个样，他都没有帮过你一把...”

“雪妍，他对你的，不过如此。”

杜雪妍浑都在抖。

韩翱宇...

她模糊地想起，曾经韩湛也是对她提到过韩翱宇的。大概在九年前吧，韩湛的外婆去世了，韩湛从队里请假回来参加了外婆的葬礼。

葬礼结束后，韩湛要赶时间回队，他乘坐飞机匆匆来到望东城见了杜雪妍一面。

一见到她，韩湛便将她抱住，声音哽咽的跟她说：“雪妍，我没有父母了，我是我外公外婆养大的。现在，我连外婆也没有了。”

杜雪妍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韩湛的，她说：“韩湛，你还有我，我会疼你的。”

韩湛只在望东城呆了半个小时，就要坐飞机去西南方。走之前，他忽然对杜雪妍说：“雪妍，我外公是韩翱宇，他厉害的，等我下次回来，我带你去见见他。”

带杜雪妍去见外公，便是带媳妇回家。那会儿杜雪妍心里也是期待的，但她没有想到，下一次见面，便是韩湛受伤断了指。

杜雪妍也见过一面韩翱宇的外公，就在韩湛受伤的医院病房里。

他外公穿着普通的灰衬衫和宽松长坐在椅上，垂着，睛通红。可能是收到了外孙受伤的消息，老人家心急如焚，衣服都没换就搭乘铁从舜臣市赶到了望东城。

杜雪妍见到韩翱宇的时候，韩翱宇的脚上还穿着一双解放黄胶鞋，上面还沾着农田里的泥。

杜雪妍的母亲在2008年患上了毒症，毒症患者要定时肾透析。杜雪妍记得很清楚，那会儿毒症还不属于大病范畴，没有被纳医保，在2013年才被国家纳医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