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依依难过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我看他们说，我离开以后，你常常被同学们欺负，那都是真的吗？”

因为手机没电了，闹钟没响，颜江今天醒的比平时晚了半个钟。

“江江，我看到了微博。”南依依声音变得轻细起来，听上去像是一个在忏悔的罪人，“是妈妈对不住你。”

除了宋翡，这个世界上，很少有人能用几滴鳄鱼泪就轻易打动他的心了。

颜江幽幽开，说：“你爸爸就是个变态，你就是个扫把星，连你妈都不要你。”声音一顿，颜江像是自嘲的笑了声，才说：“欺负我的时候，那些人是这么说的。”

伸手将手机拿到被窝里，了解锁键，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。颜江给手机上充电，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，这才起洗漱。

他正在刮胡，手机便响了。

“那让我再陪你几天吧，这次一回去，就很难再请到假了。”

生在那样的家，便是原罪。

她听到颜江说：“他们说的没有错啊，我的确有个变态爸爸，有个抛弃我而去的妈妈。他们没错，我反驳什么呢。”

南依依开始在电话那一哭泣，她哭着跟颜江忏愧，说：“江江，我真的不知你过的是那样的日，那些孩欺负你，你怎么不欺负回去呢？”

颜江回望着南依依，突然问：“妈，你会游泳吗？”

颜江就安静地注视着工作状态中的宋翡，沉浸研究时的宋翡，上少了几分乖张与不羁，看着很安静，有女科学家的范儿。

八钟了。

颜江静静地听着，心如止。

颜江拿手机录制了一段海上风光的视频，将视频发给宋翡后，他把手机放在甲板上。

中午，她带颜江去奉城的海上餐厅吃了一顿午饭，下午南依依包了一艘豪华游艇，与颜江一起海。

第二天早上颜江醒来，发现手机还立在床柜上，背靠着酒店的纸盒。

“那好，我来安排。”

南依依忙说：“我当然有空，江江。”

南依依怔然不已，忘了声。

-

颜江盯着厕所玻璃门，看见玻璃面板上反来的他的模样，他薄凉一笑，嗓音听上去却很温柔，富有耐心。“怎么了？妈。”

他昨晚竟是忘了关掉视频，就那么睡着了。

颜江忍不住将视频截了个屏，然后将截图中所有仪跟数据都打了赛克，把宋翡发到了他的微博主页。

游艇开的很慢，颜江站在甲板上钓鱼，他的廓在夕的光影下，格外有范儿。

颜江v：我女朋友工作的时候真迷人。

南依依说：“我只在泳池里游过，从来没在大海里试过，我有些怕海。”海太大了，人若死在海里，还不够鲨鱼一吞。

他看着玻璃镜面里的那个人，那个男人眉目皆冷，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对母的期待。

“我不会游泳。”颜江朝南依依笑了笑，他说：“等这次回去，我去学游泳。”

南依依没忍住掏手机，对着颜江咔嚓拍了一张。

察觉到颜江今天话不多，南依依多聪明的人，当即便想到颜江可能是被昨天微博上的言论给影响到了心情。

低，看见来电人是南依依，颜江装作没看见，等它一遍向响完，又回去继续刷牙。刚刷完牙，手机又响了。

闻言，南依依只是一个劲地哭，哭得可伤心可委屈了。

“江江？”南依依的语气小心翼翼的，像是在试探他的脾气。

颜江没声。

颜江对着镜翘起了角，他说：“妈，都过去了，那些事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
发完微博，颜江盯着宋翡又看了一会儿，便睡着了。

颜江咬着电动牙刷，走过去，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。

等南依依哭得差不多了，颜江这才说：“我后天就回去了，妈，这两天，你还有空吗？”

南依依说她来安排，便真的将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
听到颜江还肯喊自己一声妈妈，南依依这才将提着的一颗心，放回肚中。

颜江没否认。

颜江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坐下，在手机快要停止唱歌的时候，不急不缓地接通了电话。

“江江，你醒了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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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江睡前跟宋翡打了个视频，宋翡还在研究所忙碌，她把手机放在一台仪的前面，找了一个最开阔的视野，方便颜江全方位看着她。

他说：“醒了。”

颜江看了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