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松开了手指。

那一瞬间，泪不受控制的从眶中往下掉，淌满她整张脸。

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到钟砚的耳朵里，他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，一动不动站在原地，脚僵，脸平静。

灯笼发的微弱的光芒照着他如玉的脸庞，青年的神极淡，明明长了一张仁善漂亮的脸，实则却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恶。

钟砚缓缓闭上双眸，睫颤动，慢慢睁开，一派宁静之姿。

他等了这么多年，为了报仇或者说为了皇权了太多的事。

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就此罢手。

偏偏赵焕章的弱，是顾盼。

偏偏这世上没什么是他无法割舍的。

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他们手里都打着灯笼。

博平郡主脸凝重，表情非常难看，她忽然被人叫到客房这边，心里毫无准备。

听着屋里的哭声，她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
不应该的，她即便是想过陷害顾盼从而让钟砚尝尝被绿帽的滋味，但她明明没有！

博平郡主后的钟虔沉着脸，也在状况之外。

没有料到，他这个大嫂……竟然还是死不改！对太殿下念念不忘，竟然在今天这大日，这事。

钟砚在一众沉默中，抬手轻推开房门，眉冰冷，冷静的可怕。

平淡的视线像两无情寒光朝主卧投去。

衣服散在地，床上的女人抱着被发抖，发凌落在白皙的肩，她的神茫然，通红的眶已经不泪了，可怜又狼狈。

她像是刚清醒过来，又好像没有。

赵焕章穿着里衣，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，下意识拿手挡住了顾盼的双眸，“别看。”

赵焕章还是秉承着君之风，最终并没有碰她。

他的掌心被女人无声的泪沾的。

老太爷见了这不堪的一幕，前黑了黑，差当场昏了过去，他勉冷静下来，说话时气息不稳，“都给我回去！不许再看！此事也绝不能去一个字！”

博平郡主握拳，颤抖，神慢慢望向没什么表情的钟砚，心底冰冷，发麻。

钟砚真的是……太可怕了。

她被嬷嬷搀扶着回了栖筑院，了一冷汗，脚都是的。

而那边老太爷指着顾盼，手不断发抖，怒骂：“你真是不知廉耻！你怎么能这不要脸面恶心至极的事情！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！有没有想过阿砚！”

顾盼像是听不见老太爷的骂声，而是轻轻地、轻轻地拿开了赵焕章挡在她前的手，撕心裂肺的痛楚阵阵袭来，她看着钟砚的脸。

男人的眉是她最为喜的，他漂亮，笑起来更漂亮，弯眸时宛若天上星，璀璨炫目的移不开。

顾盼又哭又笑，她想起来自己没有喝博平郡主递过来的酒，只喝了钟砚亲手端上的茶。

她静静盯着他的脸看，脑海中闪过很多回忆。

钟砚郑重送给她的玉佩，冬日里特意给她堆过的雪人，还有前不久为她挡过的那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