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若李代圣刻意相请，季明德不该不去，毕竟李代圣孤和寡，目下无尘，最忍受不了的，就是有人比自己还傲气，若季明德应诏，也不一定能录取，若他不应诏，今科肯定就白考了。

李纯孝就是因为榆木脑袋不懂得变通，到如今只能个教书匠，季明德若听他的，难跟着李纯孝，茅坑里第二块又臭又的石？

但李纯孝的脸也不好驳，毕竟他一倔骨，最在意的就是秦州举们是否都听他的话，若季明德悖着他的意思去结权贵，他心里肯定会不兴。

宝如转着脑瓜想了好半天，总算想到个好法，能让季明德去秦王府的宴，也不折李纯孝的脸面。

这夜季明德踏而回，西屋里灯影未歇，宝如挑灯夜裁衣，墨绿的素面绸料，镶边黑衽，当是替他裁的。

她本屈腰跪在床上，忽而回，见季明德在后笑两只酒窝来，针额鬓，笑：“明儿我要往秦王府客，你陪我去一回，如何？”

季明德柔声问：“怎的突然想起要到秦王府去客了？”

宝如掏了封请贴来，笑嘻嘻：“秦王府有很大的苑，苑中所植牡丹皆是上好的名品，他家的各类糕也的很好吃，我自从回长安之后，就没怎么过门，所以想去瞧瞧旧日的妹们，你带我去，好不好？”

从相府千金落到如今的小巷里，曾经那些达官显贵，就算不避，去人家府上客，因为地位的不平衡，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。

她是想叫他去，又不知该如何说服他，大约绞尽脑想了好半天，才想这么个一就能叫他看穿的好借。

季明德惯常打，替宝如洗脚，宝如两只脚拍着哗哗，季明德抓住她两只绵绵的小脚丫，掰过脚掌来轻轻的搓着，自打她少门之后，脚底那层红痕褪了，渐渐重回往日的绵。

“你是想去吃心，还是看牡丹？”季明德问。

如今正是游时，长安游人如织，奔赴洛观赏牡丹，他整日忙义德堂的事，竟没发现也该带着宝如去走一走。

宝如一笑：“都喜。”其实心不吃，也不看，她只是想尽力替他铺路而已。

本来，就算宝如不找这样的借，明天季明德也要去见一回李代圣的。比之李代瑁那个令人厌憎的父亲，他对李代圣寄予着颇的期望，只不过听说李代圣孤傲，几番拒约，是想煞煞他的而已。

尹继业盘踞西北，土蕃人蠢蠢动，突厥随时南下。科举不过一条路，借助这样一条路，他需要找到一个能清醒认识到大魏王朝内外困的危机，能手辖制尹继业，对抗外夷的良臣。

否则，上辈闭时的天下大，仍将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