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手。

他苍老的面容饱经风霜，面对着凶手神淡然，仿佛不是要赴死，只是在他该的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。

这动作他得一丝不苟，若不是随着他一路前来的血气，真好像就是一个来客的客人。

安德烈轻盈地过地上的尸，脚下的鞋竟然没有沾染上一血渍，他走院。

棋盘上黑白棋错落有致，其中一个老人正用指和中指，从棋盒里捻一枚黑棋，沉片刻，落在棋盘正中。

那话，必然是无比残忍的。

程嘉懿的手握成拳，却看到安德烈的手忽然使劲往下一摔。

院内同样铺着厚厚的白雪，两侧仿古回廊上也落了一层，院一角一支红梅正在怒放。最前方的房屋大门四开，门整齐地摆放着两双鞋，表情房屋内只有两人。

而从大开的房门中，正好能看到房屋内的布局，一张矮桌前，两个满白发的老人正聚会神地手谈。

持黑的老者忽然恭恭敬敬地向对面老者鞠了个躬，跟着温言说了几句，然后手扶着双膝站起来，侧，几步挡在了棋盘前，也挡在了另外一个老者的前。

秦风侧看着程嘉懿，程嘉懿脸雪白地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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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老人呵呵一笑，嘴里说了句什么，同样拈起一枚白棋，落在黑一侧，跟着面微笑，抬手拈起被吃掉的几枚黑。

血从前留下，染红了他一双雪白的袜。

安德烈是凶手，她也是凶手之一。

刀，划过安德烈的手臂，却连衣服都没有划裂，就被震落到地上，安德烈笑地举起小女孩，看着她大大地努力呼，却仍然被憋得满脸通红。

院前厚厚的积雪瞬间被扬起，沉闷的声音从积雪下的石板地面传来。

安德烈缓缓走，在门站住，接着竟然弯腰脱下鞋，赤脚站在室内的榻榻米上，还将自己的鞋整整齐齐地和另两双鞋摆放在一起。

安德烈的嘴角微微牵起，脸上温和的笑容。那笑容和煦得仿佛能化积雪。

安德烈甚至没有避开小女孩的刀，直接揪住小女孩的衣领，将她举起来。

小女孩的，少女的，少年的，汉的，年长者的……这些声音或稚或清脆或犷，不断盘旋，撞击。

这一步并没有迈去，他的忽然一震。

他轻声地、温柔地说了几句话，程嘉懿和杜一一全听不懂，不由侧看着秦风，却见秦风纹丝不动的表情忽的些许不忍。

程嘉懿的脑海里不断地回着这两个字，这两个字逐渐生成四个字，八个字，用不同的声音在脑海中怒斥着。

女孩双手握着一把和她材极不相称的长刀，刀尖都已经拖在积雪上，睛却固执地望着安德烈，红的嘴一张一合，稚的声音清脆又清冽。

他嘴蠕动着，说了一句什么，跟着对安德烈鞠了一躬，然后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
两位老者对视，相视一笑，对院外边的血气和逐渐近的几人，视若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