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前提是叶云亭的存在不会威胁到叶妄的地位……殷红叶垂眸，手指攥了帕，勉笑了笑：“哪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？这大公都嫁去了，怎么算也该是妄儿继承才对。”

而叶云亭，不肖王氏，也不似叶知礼，却唯独与那画上的女人，像了五六分。

刚发现这些事时，她曾想去质问叶知礼，但冲动过后，又冷静下来。

殷红叶也曾暗中艳羡。

老仆的话破绽百，连自洽都不到。但她终于如愿嫁国公府后，却在日积月累的相中，逐渐印证了一些真相。

后来王氏难产去世，只留下一个幼。叶知礼续弦的消息传来，而家里又正在给她看向合适的夫婿，她才又动了心思。

只是那老仆也只是听贴伺候的下人所说，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。她一番追问，也没问那外室情况，只知那外室和夫人先后有，以及外室最后抛下孩，一走了之，再无踪影。

叶知礼曾是上京最年轻有为的世家弟，他温文尔雅，学识满腹，以一己之力振兴了走下坡路的国公府。当年不知多少世家小暗自倾心，他却偏偏上门求娶了名不见经传的王氏。

听说先生寻他，叶云亭脚步转了个方向：“先生寻我？何事？”

这些年她自蛛丝迹中发现了诸多端倪，也越发笃定叶云亭便是那外室所生。叶知礼或许曾十分喜那外室，但不知什么原因，两人决裂了，那外室了无踪影，只留下了一个生不久孩。又恰逢王氏难产，叶知礼便将这见不得光的孩，认在了故去的王氏名下。

——这几日常裕安与越长钩都在王府中小住。

越长钩双手抱怀，衣上沾了风雪：“我们要离开上京了。”

叶云亭回了王府，却发现李凤歧不在府中。正要去寻人问一问他的行踪，却不防越长钩自屋上下来，落在了他侧：“回来了？先生有事寻你说。”

叶云亭垂下眸，神『』满歉意：“所以我才要留下来。”

比如叶知礼对外与王氏琴瑟和鸣，但实则他对王氏并无太的情；再比如，叶知礼的书房里，藏着另一个女人烧了一半的画像。那剩下半张画上，女人容貌明艳，十分丽。

叶知礼看了她一，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，叹息：“但他若非要，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
他顿了顿，还是忍不住劝说：“我在上京逗留这些日，上京暗涌动，朝堂不稳。不用多久，必生『』象。”

那时他已经在朝中任职，虽然仍是世，但能力却无人小觑。他娶王氏之时，十里红妆，宾客满堂，羡煞了多少人。

“先生。”叶云亭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那外室她从未听人提起过，叶知礼将人藏在国公府里，必定是不想为人知，她若贸然去问，恐怕只是平白惹叶知礼不喜。况且她知晓叶知礼并不是真心喜王氏，只觉兴。至于那个外室……叶知礼连他们之间的孩都如此冷待，想必是将人恨到了骨里。

一听他这话，叶云亭便明白了他的为未尽之语。

“这些日，你可想清楚了？”常裕安给他倒了一杯酒。

她不甘心就此放弃，寻了国公府遣散的老仆打听，方才打听到了一些内情——那寻到的老仆告诉她，老爷并不喜大少爷，大少爷生后就只有个『』娘在照料。那老仆最后还附带告诉了她一个消息，说府里的老人私底下在传大少爷并不是已故的夫人所生，倒像是老爷养的外室所生。

***

两人了客院，就见客房门窗敞开，屋内，常裕安坐在一方小几前，正在煮酒。

况且，他答应过他……会好好考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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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似安抚地拍了拍殷红叶的手。

是以这么多年，她只当一无所知，从未戳破这层窗纸。

朝堂暗涌动，几方势力博弈。李凤歧在局中，随时都面临危险，他怎么能放得下他一走了之？

刚煮好的酒『』，散发着的酒香。叶云亭端起酒杯，啜饮一，的『』过，化成了的辣。

常裕安观他面『』：“你已经有了决断。”

他却仿佛一无所觉，又一将剩下的酒喝完。

见两人过来，便招了招手。

只是叶知礼已经娶妻，家里绝不可能让她给人妾，而她也不甘与人分享一个男人，方才将年幼的心事封存在了心底。

殷红叶垂着，神情不定。

只是家里都顾忌叶知礼已经有了嫡长而不同意，说她再嫁过去，日后有了孩，也得被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