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云亭喝醉了不记事是先例的，表情也毫无破绽。李凤歧一时也拿不准他到底是装得还是当真不记得了。

叶云亭皱眉，半不信他的鬼话。

两人大瞪小片刻，最后还是李凤歧磨了磨牙，假笑：“不记得便罢了，大公继续睡吧。”

“大公刚才说‘你不走’是何意？”李凤歧目光牢牢锁着他，缓缓问：“大公是考虑好了？愿意留下来了？”

而这一次师徒二人忽然回来，也是为了叶云亭。

——常裕安师徒两人怎么看也不是普通人，他们又与叶云亭关系密切。他为了放心，也是为了知己知彼，曾暗地里派人去打探了一番。近日才收到属下回信，得知了一些关于师徒两人的消息。

他为什么没走？

叶云亭心里一，迅速回忆了一番，终于从混『』的记忆里翻了自己的醉话。他茫然又疑『惑』：“我何时说过这话？”

可现在，常裕安与越长钩走了，叶云亭却留下了。

但常裕安师徒对叶云亭确实十分在意，他还查到最近几年常裕安在北昭境内销声匿迹，唯有大弟越长钩偶尔会回来一趟。大分时间，他们都在南越。

李凤歧盯着他的脑袋，牙又开始发，心想不这次是真是假，下次必定叫你亲承认，赖无可赖。

如今他还没表明心意，这人尚且如此，若是他坦诚直言了，说不得就要蹬鼻上脸了。

*

答案太有诱.『惑』『』，叫李凤歧一时不敢相信。

睡梦中的叶云亭不堪其扰，烦躁地睁开，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，近得甚至能觉到对方温的呼。

左右上就要黑了，这一小会儿都忍不住吗？

言外之意就是喝多了说的醉话，不记得了。

他嘴角噙着笑意，坐于床边，垂着眸细细打量了一番叶云亭，然后就忍不住去叫他。

结合叶云亭的醉话，李凤歧怀疑，他们这次回京，或许是想带叶云亭一起离开。

这些经历乍一看都没有任何问题，唯一叫李凤歧有些在意的便是，常裕安在离开齐国公府之后，便推掉了其余的邀约，离开上京云游四海。 [page]

于是他也不戳破，“哦”了一声，面无表情实则万分警惕地问：“何事？”

“啊……那难怪了。”叶云亭一脸歉意：“王爷知的，我酒量不好……”

李凤歧与他对视。叶云亭一脸茫然，毫无破绽。

叶云亭：……？

他冷静地往后撤了一些，拉开距离，然后才质问：“你什么？”

当然这猜测毫无依据，只是一莫名的直觉。

李凤歧：……

他磨了磨牙，憋气：“你喝了酒时说得。”

分明就是想借机偷亲他。

叶云亭假装没发现他的异样，将被一拉盖住脸，只『』一个『』茸茸的发给他，继续睡觉。

之后常裕安才在齐国公府与叶云亭结下了师生缘分。

五更推着人回了正院，就见李凤歧火急火燎地了门，随后将房门一关，他甚至还听见了落锁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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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多年前，常裕安曾在北昭活跃过一段时间。他是某一界科举的探，却没有仕，反而了个西席先生。因为学问颇，名声不错，在世家贵族中颇受尊敬备受推崇。后来恰巧齐国公要给小儿请西席，便有人推荐了他。

一声又一声，一会儿叫“大公”，一会儿又叫“云亭”。时不时还要去碰碰他的脸颊、鼻尖……

李凤歧确实忍不住了。

也不知是不是他多想了，他总觉得，常裕安的现就仿佛是为了教导叶云亭，完成任务之后，便果断离开了。

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问问，叶云亭留下来，是不是为了他。

虽然三人从未透『』这个意思，但李凤歧何其锐，几经推断，便猜到了他们的打算。

这人竟然已经厚脸到这地步了？趁他睡着了偷亲？

他的角一勾起来，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上扬。他摇铃唤来五更，叫他推自己回房去。

李凤歧若无其事地直起，笑：“有件事想问大公。”

“……”

□□的，为何就这么急？

看他能编什么儿来？

这师徒两人虽然看似四云游，居无定所，但实际上还颇有产业，大多是些藏在市井间不起的铺，瞧着不大，赚得也是市井百姓的钱，生意却很稳当。多有盈余。

五更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