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踪一路疾驰到了太傅府，却见太傅府大门敞开，门房见着他也并不惊奇，躬：“大人就在茶室等着陛下。”

“端王府，还有殷氏叛军。”李踪咬牙切齿：“你是何时与殷氏叛党勾结在一起的？！殷啸之许了你什么好？！”

他不想，也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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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蝉神微闪，却是冷声：“事已至此，何必再说。陛下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”

“你……”李踪被他说中了心事，脸『』几番变化，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，他咬牙：“我从未想过将你当玩！”

他的态度太过自然，若不是李踪上还一阵阵泛着冷意，连骨里都冒着寒气，恐怕就会当真在他面前坐下，又与他扮演师生情的戏码。

以前李踪只觉他冷淡的像遥不可及的冰川，叫人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，山仰止，不可亵渎。

可此时此刻，韩蝉的镇定却燃了他满心的怒火。

***

上了车，五更赶着儿往永安王府行去，恰与李踪背而驰。

我无关了。”

李踪扬鞭掀翻了茶盏，昂贵的翡翠茶盏瞬间四分五裂，的茶洒了满桌，些许溅『』到两人手上，却谁也没有吭声。

这太傅府他太熟悉了，这是他亲自挑选赐给韩蝉的宅，离皇只有一盏茶的路程，宅里的一一草，都是他命匠人心布置。

李凤歧仰看着叶云亭，恰好叶云亭低看他，两人对视一，叶云亭朝他笑了笑，亲自推着他往车边走去，季廉在后替他们撑着伞。

“朕今日，可不是来与太傅喝茶的。”

“朕如何会知？”李踪越发觉得可笑：“太傅是实在想不理由搪了？”

“太傅倒是还有兴致喝茶。”李踪门，走到他对面，冷笑一声：“这些日的事，太傅就没有一个解释吗？”

如今一路行过，看着却只觉得嘲讽。

他已经有了要守护一生之人。

韩蝉直视他的睛，并未心虚退却：“陛下想听我说什么？”

从前来这太傅府里，他总喜唤他“老师”，这个词透着无关份亲昵，就好像韩蝉还是那个东里叫他读书习字的西席先生，而他还是那个被大哥、被人欺负了、被他抱在膝上仔细关怀的小童。

他对韩蝉一片真心，可韩蝉又回报了他什么？

“一个两个的，消息倒是灵通。”李踪嘲讽一笑，下了，提着鞭往茶室大步走去。

若真将韩蝉当玩，他何必忍到今日，还寻了两个赝品排解苦闷？！

李踪死死凝着他神情，不放弃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从前他将李踪视为要护在羽翼下的幼弟，事事为他考虑周全，如今李踪已不需要他庇护，他也不会再庇护。 [page]

李踪心一震，下意识退后了一步，他这回没敢再对上韩蝉睛，『』厉内荏：“阮氏兄弟与太傅勾结叛党有什么关系？”

韩蝉垂眸，似在思索。

韩蝉却嘲讽一笑，缓缓吐『』了一个名字：“阮氏兄弟。”

“陛下生着气，我解释了，想来你也不会听。”韩蝉提起茶壶，斟了一盏茶推到他面前，目光扫过他被风雪沾的衣袍，又：“衣裳都了，陛下将外袍脱了吧，我叫人拿去烘，小心染了风寒。”

“我为何要与殷啸之联手，陛下难不知么？”乎意料的，韩蝉却忽然反问起了他。

“陛下非要我将话挑明么？”韩蝉拧着眉，似想到了什么极恶心的东西，冷声：“你今日能寻两个与我有六七分相似的人亵玩，他日焉知不会对我下手？”他嘲讽一笑：“要我受此折辱，不若先下手为！便是失败就死，也比他人玩。”

他自问待韩蝉不薄，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，可韩蝉为什么还要背叛他？

阮氏兄弟。

“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？”韩蝉眉微抬，神情是一贯的平静。

太傅府。

李踪穿过前园，抵达茶室，就见韩蝉一袭白衣侧坐在窗前，面前摆着的，是他赐下的那翡翠松柏常青茶。大约是听见脚步声，他侧脸看过来，瞧见提着鞭、满脸怒『』的李踪却并不吃惊，而是淡淡了，：“陛下来了。”

他弯下腰与韩蝉对视，一字一顿：“太傅若是现在代了，还能少吃些苦。否则下了大理寺的邢狱，可就没那么容易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