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楼上，给他讲述过最惨烈的几次战役。彼时所向披靡的玄甲军尚未组建起来，只有日复一日守关、又看不到胜利的将士们守，他们或年幼，或老迈，间或夹杂着城中百姓，自发地扛着□□大刀，用两三人的命，换一个西煌将士。

李凤歧这时却不见方才的愤怒，命人将大门关上，方才站起：“早就料到了，有事去再说。”

说完拱手一揖，才带着人离开。

可走到如今地步，他却又动摇了。

“崔僖，你说朕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？”

“这……”崔僖似有疑虑，但转瞬又笑『』『』地应下了：“这是自然，臣会回禀陛下。”

也不能容忍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东西被人夺走。

几人了府中，朱烈又忍不住：“难不成真要将老王妃

崔僖倒是一幅听而不闻的模样，笑『』『』：“战事急，王爷准备准备，早日赶赴北疆吧。老王妃臣会替王爷照料周全。”

那时他觉得自己绝不会后悔。他憎恨李凤歧的份，也畏惧他的份。一山不容二虎，他与李凤歧之间，必定要有一个黯然退场。

崔僖目光一闪，躬应“是”。

然而时过境迁，他与李凤歧，已然是君臣相悖，死生末路。

李踪的疑问瞬间被呼啸的北风掩盖，后的崔僖并未有动静，显然是并未听见。他也不再重复，只望着远自嘲一笑，蓦然想起最开始得知了李凤歧份时情景。

他转走下摘星楼，沉声：“传令永安王，命其三日内赶赴北疆。朕念其牺牲，将老王妃请行之中，太妃规制奉养。” [page]

“狗日的小皇帝。这是要扣下老王妃人质。”人一走，朱烈就骂开了。

***

李踪的神逐渐定起来，低声喃喃：“迟了，回不了了。”而且就算重来一次，他也不敢将自己的『』命与尊荣，到旁人手上。

皇帝谕传到永安王府时，朱烈当时就忍不住骂了脏话。

他亦曾在此许诺。会北昭的明君，不叫百姓再受外敌所苦。

经过数日的练习，他已经能离开椅缓慢行走了。原本他还准备再隐瞒一段时间，但既然征的命令已经下了，就剩下三日时间，没必要再费心思隐藏。

一直被他视为大哥、亲近信赖的李凤歧，竟然是前太的遗腹。这让他又想起了他那个死去的大哥，想起了那些年被大哥欺辱、被所有人忽视打压的晦涩日。他不想再活在“大哥”的影之下。

他当时只觉得天塌下来了。

如此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才勉守住了自己脚下的土地。

李凤歧面『』沉，双手攥着椅扶手，手背青毕『』，却到底没有发作：“我知了。三日后征。母亲总要送我一程，不必那么急着去行吧？”

他害怕，恐惧，也愤怒。于是选择对中了毒的李凤歧动了手。

若当初他未曾动手，或许一切会与现在不一样。

那时韩蝉告诉他，李凤歧并不是老永安王之，而是先太李巽的遗腹。言这件事乃是先皇临终前告诉他，嘱咐他若是李凤歧有不臣之心，便要提前斩草除，决不可留。

当时李凤歧说，总有一日，他会尽灭西煌，让北疆百姓再不受战『』之苦，让北昭边关永享太平。

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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