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最不安的因素，他极为年轻，甚至从外表看应该叫年少，他夸下海能让曲观凤这个各方权威诊治过，没有完全恢复可能的人康复，他甚至，还是个士。

前两次见面，更算不得愉快。似乎无论怎么看，周锦渊最差是个彻彻尾的骗，最好也是在说大话。

但他看着曲观凤，等着要给曲观凤把脉，清亮的神中满是自信。

说来可笑，这一刻曲观凤竟然对这个不能更像骗的人有了一丝期待，也许是因为他几乎没有听过的，包正面情绪的“完全康复”四个字。

——即便曲庆瑞在劝说他时，也用到过这四个字，但是，曲庆瑞竟也没有周锦渊那样的神气与自信。

可能连曲观凤都没有意识到，这信心对他来说才是最弥足珍贵的。

“……你到底是士，还是医生？”曲观凤低声问。

他一开，曲庆瑞就知，既然没有一回绝，那就证明他被打动了。

这很奇怪，明明从才上来说，曲庆瑞应该更好，周锦渊得也没有多么天坠，反而相当简明扼要。然而曲庆瑞没能说服曲观凤，反而是周锦渊打动了他。

或许是因为曲庆瑞已经用过太多手段？

“应该叫医，以医弘，济世渡人！”周锦渊毫不避讳地简单答。

曲观凤看他一，皱着眉慢慢把手放在了脉枕上。

周锦渊的手指随即落下，搭在脉上。

五分钟后，四诊毕，周锦渊尤其仔细地诊察了曲观凤的经络。

周锦渊把脉枕收起来，拿笔记本和钢笔，一边记录一边：“元气衰败，失所养，经络阻，致萎。”

周锦渊不提肌张力，不提反，不提肌萎缩程度……那些已经有太多西医给患者和家属说过了。他只说自己从中医角度所观察到的情况与结论。

曲观凤的病情，在中医里归为“萎证”。他不但萎，觉功能丧失，反消失，等等……且脸发白，肌肤清冷，显然是正气不足。

但是，周锦渊估量了一下，确乎是有治愈把握的。

周锦渊的字迹相当漂亮，他行云般书写完后，挑眉：“针灸、推拿为主，药为辅，再加上日常也要适当行功能锻炼。旺元气，骨，化瘀血，通经络。给我半年左右，你至少可以连续步行三公里。”

周锦渊亲自诊治完，给了更为细致、肯定的结果，曲庆瑞在这一瞬间很想咧大嘴笑来，但他忍住了，去看曲观凤。

半年，长时间步行，机能开始恢复只会更短。

相比此前的动辄一两年，目标近而小的康复计划，周锦渊这句话堪称大胆。曲观凤甚至想问他，知不知此前自己在什么医疗机构接受过治疗。

即便曲观凤就是被这份自信打动，但这人未免……太狂妄了！

“像你这样的程度，我不是没治过，上一次复诊时那位患者已经在骑共享单车买菜了。”周锦渊又说了有像的话，但他“”得太真诚，让曲观凤都迷惑了。

济世度人，不是空话也不是大话。

周锦渊看着曲观凤，神带上了一凝重，问，“不过现在，我想问问，你严重失眠有多久了？应该在一年以内？”

曲庆瑞诧异地：“失眠？周医生，他没有失眠吧。”

同在一个屋檐下，曲庆瑞从来不觉得儿有失眠的情况，还是严重失眠。

“不可能。”周锦渊几乎没有犹豫地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