饱他们。他们世代游牧，逐草而居，外气候恶劣……”

萧朔牢牢盯着云琅，静坐了一刻，倏而起。

云琅一把扯住他：“萧朔！”

萧朔咬牙关，他看着云琅，一时竟说不话，像是被盆冰当浇下，自骨里向外透着彻骨寒意。

“我先同你说了，是怕冬至大朝时提起此事，你事先没有准备，仓促之下――”

云琅一时也有些不知该怎么说，攥着他手臂，清了下咙：“应对……应对得未必得。”

“如何得。”萧朔闭了下睛，“叫他们把你拼死打下来的城池，给那些戎狄人，当议和的筹码么？”

云琅肩背绷了绷，侧过。

萧朔将云琅扶回榻上，静望了他半晌，低声：“此事不必说了。”

“萧朔。”云琅低声，“你信我，我能打下来一次，就能再打下来第二次。”

“等朝局稳定了，你帮我看好朝堂，让我没有半分后顾之忧。”

云琅看着他：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仗该怎么打，你相信我，燕云早晚还会是我们的，你――”

“云琅。”萧朔垂眸，“今日我，你来找我，为什么会带了匕首？”

云琅不想他竟还注意了这个，心微，肩背滞了滞，没能说得话。

“你了这个主意，叫我险中求胜，既不怕皇上因此疑心你，也不怕皇上会你送命。”

萧朔：“但你怕我应对不妥，怕皇上看我们的谋划，怕我在中冲动。”

“所以你揣着一把匕首，等在了离我最近的地方。”

萧朔抬起视线，落在云琅上：“你那时说的话，不是玩笑。若我事，你的确会将我拼死劫来，能跑多远便跑多远。”

“说这个……什么？”

云琅手指有些僵，慢慢挪了下，扯扯嘴角：“真的就是为了给你抓个萤火虫……”

萧朔看着他嘴，并不反驳，继续向下说：“这次也一样。”

“我的确说过，真到必须抉择的时候，恨你从没选过我。”

萧朔看着他：“但我那时也对你说了……这是句气话，不是叫你下次遇到这事，真的违心来选我。”

云琅低了，讷讷：“可我不――”

萧朔：“什么？”

“没有。”云琅耳一，不自在地侧了，抿了下嘴角，“你说。”

“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

萧朔扫他一：“此事我绝不会，皇上若执意要割地求和，我便去撞大殿的。”

“……”云琅心情有些复杂，把人牢牢扯住：“你不要老和御史中丞说话了。”

“父王执掌朔方军，镇守燕云。”

萧朔并不理会，坐在榻前：“我宁死不同意割地，并不会叫人觉得奇怪。”

“话虽这么说。”云琅低声，“你这样明面上逆着皇上，我终归……”

萧朔淡声：“你怕我会如父王一般――”

“胡说什么！”云琅压着不安，定了定心神，“举三尺有神明，能不能说好的？”

萧朔并未说下去，静了片刻，又：“若是不割边城，以你看来，北疆那边会如何反应？戎狄可会兴兵来犯？”

“我已尽力将他们打散了，一两年内，小仗或许有几场，大战不会。”

云琅细想了下：“三年之后，不可预料。”

萧朔：“足够了。”

“北疆纵然守得住，可皇上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