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，叫亲兵守着门数轿，瞄准了特意送的信。

开封尹断案，只问真相，不情由。有些事叫萧小王爷来说，只怕未必能说得清。

“你在信中说，是当初血案亲历之人，知始末情由。”

卫准看着他：“还说镇远侯府并非主谋，背后其实另有人主使。此人位权重，等闲判之不得。”

云琅有些好奇：“开封尹不知此事？”

“不很清楚。”卫准，“下官所辖只是京城民政，凡涉官员宗室，案归大理寺及御史台。”

当初端王在狱内遭人陷害，大理寺卿奉旨查案，查是个侍卫司的指挥使偷了虎符，意图不轨。照章程，本该就在那时候结案昭告。

偏偏第二日萧小王爷，跪求重查幕后主使。宗室阶前鸣冤，凡有关的大臣，刑、御史台、开封尹，都被牵连着召内，议定案情。

“说是议定案情，在政事堂内议的，无非只是该如何安抚端王世。”

“大理寺卿说，世只是悲痛过度伤了心神，宜回府用药静养。”

卫准尚且记得当年之事：“刑侍郎说，若世不依不饶，便再查得稍清楚些，总归给个能说得过去的应对。”

老主簿侍立在一旁，听到此，忍不住皱了眉：“竟当真――”

“下官那时尚不知案情，只是同属刑狱一系，被召，也听得匪夷所思。”

卫准看了一云琅：“想来，此中始末，云将军应当清楚。”

云琅哑然：“这段始末……倒不很重要。”

“这段不必细说。”

云琅了额：“大人接着说就是了。”

“下官心中疑惑，不及细问，忽然听见外面云将军闯来。”

卫准并不追问，继续：“先帝忽然变了神，厉声斥退金吾卫，起去迎。”

卫准：“云将军撑着门，便栽倒在地上。先帝急去扶了，见将军上血，又急传太医――”

“这段也不用细说。”

云琅堪堪回神，言叫停，一阵疼：“这段始末更不重要……卫大人，你该知我不是问的这个。”

卫准住了，默然片刻，言简意赅：“后来，太医走了，先帝与云将军说了半晌话，赐了将军一领披风，带将军与下官等人去劝端王世。那之后，便叫下官回了府邸，不准再过问此事。”

云琅着额，慢慢了：“于是，大人便再不曾查证过这桩案？”

卫准静了良久，缓缓：“不曾。”

老主簿低声问：“开封尹明镜悬，惩恶扬善，也不此事？”

卫准垂下睛：“不。”

老主簿微愕，费解看着他。

卫准神漠然，将那一盏茶盖上，重新推回去。

“原来这就是所谓清官纯臣。”

老主簿终归忍不住，咬牙：“如今朝中――”

“刑狱诉讼，自有规程。”

卫准：“这桩案并非民政，镇远侯府倾覆后，也再无人鸣冤翻案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