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page]

“饭怎么还没好？”云琅看了萧朔半晌，皱了皱眉，忽然扯开话，“一，上些心也行……”

“心不能当饭吃。”萧朔有心板板他这个病，以作则，“我也并不很饿。”

云琅不服气：“怎么不饿，你都饿得喝茶了。”

“……”萧朔将手中茶盏放下：“我若米未跪上一宿，明日顺理成章昏在殿内，自然会被他延医用药、安抚施恩，只要顺势低，殿前司的都指挥使便能落在上。”

云琅挑刺：“你都饿得开始说正事了。”

萧朔平了平气，看着云琅：“是谁先要说正事？看来你也饿得不轻，该与我一吃些。”

云琅心说谁要吃这个，耳朵红了红，不再胡闹：“你是说，如今我不由分说将你来，便又添了波折……”

云小侯爷有心找茬，好话从来不能好好说。萧朔心平气和望着他，抚了下云琅发，温声：“你忍不下去我受折辱、折心志，替我周旋，助我脱。”

云琅被他掌心着，一时没找新茬来，有些不自在地侧过，抿了下嘴角。

“此事一，驳了皇上的面事小。”

萧朔：“今日由杨阁老面，保我。如今皇上是否会因此忌惮于我，以为我是他的人，此事还要你来衡量。”

“不会，聪明人最怀疑来怀疑去。”云琅笃然，“你可记得当初开封尹受罚？在开封府前被明诏申斥，杨阁老也不曾。”

“在我们这位皇上里，但凡已是他们一方的人，杨阁老是不会面保举的。”

云琅：“他们保你，恰恰因为你不是他们的人，有意施恩、拉拢于你。”

萧朔沉片刻，了下：“原来你计划在了此。”

“我和他拉锯这些年，该看的都看了个遍，总不能一后手也不留。”云琅笑笑，“当初暗门行刺之事，只你一个说无凭，皇上还可能不信。如今杨阁老的恩已施到了脸上，他再不急……多半是装的。”

“在府上等着就是了。”

云琅挪过去，把萧朔往外推：“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，等着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大印自己掉你脑袋上。”

萧朔被他得无奈，敛衣起，要门去问。

“给我带半份雕煎，我要金桔笋的，还要半碗甘豆汤。”

云琅见针：“还要半盘的熟笋淘面，这个是正经吃，你别总训我。”

萧朔看他半晌，角抬了下，停住脚步：“府上都只有整份整碗，没有半份的。”

云琅地清嗓：“我如今脾胃未复，吃不下一整份。”

萧朔了下，从容：“吃不下便搁着。”

云琅就没见过这么不合的，一阵气结，照着萧小王爷申斥：“成由勤俭破由奢，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，半丝半缕恒念力维艰……”

“我素来不解风情，你若想和我一起吃，直说就是。”

萧朔压不下笑意，从容回了榻边，缓声：“若再大半夜背这个，连半份也没有了。”

云小侯爷来了脾气，不吃便不吃，铮铮铁骨：“饱时省一！饿时得一斗！兴家犹如针挑土！败家好似浪淘沙……”

萧朔看着他雄赳赳背，清了下咙，低轻声笑来。

云琅还在搜刮肚，看见萧小王爷眉宇间的轻松柔和，心底猝不及防地一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