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渠扫了一圈，不耐烦摆手“好了，一个个没息的样……等着！”

“寰州城与朔州，一来一回近二百里。”

岳渠瞪圆了睛“自己什么情形了还巡营？你还把补药往我这送！还不快给那没轻没重的臭小――”

岳渠看着白源，语气缓了缓“你说得那位庞家人的贵客、京里来的皇，他好不好，这些年又添没添过什么伤，禁不禁得住这么折腾？”

不识趣的书生今日又犯了轴，竟还要一再追问。

白源低声“他府上，已没有可拜会的父母长辈了。”

白源静了片刻，慢慢“已比过去好得多了。”

此前白源送来的消息，说来的那两人一个是中皇、一个是禁军将军，来云州城是同庞家人见面，共谋大事的。

岳渠静了良久，视线落回白源上“我若问了，要他怎么答？若他说不是，你们认错了，你们可受得住？”

云琅这些天不辍调养，参汤日日补着。虽然基伤损得重，仗着当年底、浑厚内劲，已与常人大致无异。

“岳帅。”白源尚要帮云琅遮掩，讷声，“当真不是……”

岳渠一睛瞪过去。

只是换了常人，数百里的鸿翎急报，连人带跑到地方便力竭昏死过去的，也原本再正常不过。

各营各直的将军不约而同挤过来，急着要清楚的，不止有主帅的伤势。

“不过打个比方，又没问你那人是谁。”

岳渠压了压火气，瞪了不知在想什么的白源“打得好！若不是他，如今便一起死透在这云州城下了，我难不知？！你也说了那是个年轻人，叫我如何好去跟他谢？查一查是哪家有息的后生，来日去拜会他府上父母长辈，送个礼还个人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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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朔方军几乎尽数扎在城外，只要这两个份还在，云州城门就不敢关。

主帅伤重军心不稳，自然该来探伤。可朔方军这些年的仗打下来，人人上等闲十来刀伤箭疤，狼毒箭虽然凶猛，好在没中要害，救治及时，也不会伤及命。

风卷帐帘，帐内随着这一句话，竟格外反常地寂静下来。

将军们如何不明白这个理，只是实在忍不住，此时个个低了，不再声。 [page]

搬救兵来的将军。

那将军打了个颤，怔忡良久，埋下。

若没有那三箭，纵然能凭赫赫军威镇住金人，不拼那注定两败俱伤的一仗，也绝不可能将两支铁浮屠生生应州城里包了圆。

三支白羽箭、一席亮银甲，单人独骑就能力挽狂澜的将军。

“行行，不是不是。”

岳渠低语半句，忽然笑了一声“既然没人来找你们，说明现在还不是云麾将军该面的时候。”

“非是我不问。”

他平日里便积威颇，那将军本能闭上嘴，却只忍了一瞬，便咬牙跪倒“岳帅……求您了！问一问，问问搬救兵的那位将军……”

两人都半晌不再开，边上终于有将军忍不住，低声求“岳帅，问问搬救兵那――”

岳渠促“快说。”

更遑论还在这时候，三箭连环先声夺人，彻底震碎了铁浮屠的锐气。

“……”白源苦笑“岳帅――”

“……他还巡营？！”

岳渠皱了眉，反常的没有斥责喝骂，视线了，落在帐透来的月上。

“什么叫比过去好得多。”岳渠皱了眉，“若是有那过去当挨过一剑、雪地里冻过三宿，回来又不要命的藏着伤打仗，打下三座城坠一昏死过去险些没了命的人，如今岂不是怎么休养都比过去好很多？”

岳渠一愣，看他半晌，慢慢皱了眉。

白源叫一个帐的人屏息凝神牢牢盯着，险些叫这些灼灼视线盯个，半晌只得无奈“我城便来见岳帅，只穿过营盘时见了一……驭巡营倒还无碍。”

“无论是不是那臭小回来了……”

只要这两个份在，庞辖那里就掀不起风浪，应城里封着的襄王所与金兵就会始终惊疑猜测，惶惶不可终日。

岳渠摆手“是里的皇，是不是？老利熏心，见风使舵，就想贿赂里的皇，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