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姨！”

“那你自己去，有事叫我。”

“啊……我记得太叫你月月，这也是你的名字吗？”

裴松溪凝视着她清澈稚的睛，一时怔怔。

月光清冷的光辉落下来，一大一小两影依靠在一起，夜渐渐了。

郁绵摇摇：“还是不了。”

像下沉的石，恍惚间看见了一块浮木。

郁绵指着桌上的白小瓶：“你在吃药吗？”

郁绵笑，拿手捂住睛：“绵绵是大孩了，要裴姨脱衣服好羞羞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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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？”

裴松溪侧过，摸了摸她的脑袋，她乖巧在她旁边坐下，仰着小小的脑袋，声气的问：“你在看什么啊？”

郁绵哇了一，就扑过去抱住她，往她上爬，香香的一团，裴松溪忙伸手扶住她：“我还没洗澡呢。”

她无法理解郁绵对自己的本能亲近，就像她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要接她回家，她甚至都不能给自己一个理由，可偏偏又这么了，且不准备回。

裴松溪把郁绵抱起来：“回去睡觉了，绵绵。”

裴松溪摸了摸她发，明明还是个小不啊。

裴松溪实在不知要怎么带孩：“嗯……自己可以脱衣服吗，要我……帮忙吗？”

“我每天晚上都在梦……你来接我回家。”

“不用啦！”

“不用啦！”

“嗯……”

裴松溪很诚实的回答：“不。”

“你想叫我吗？”

等她洗完澡来，裴松溪正背对着她喝：“小驴洗完澡了？”

于是她扑过去抱住她：“裴姨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药很苦的，她要乖一，这样裴姨会开心一。

裴松溪不懂她为什么又这么说，神缓和几分：“不用那么乖。绵绵，快乐一就好了。”

如果她没去呢？

“不要了，穿我上次给你买的衣服。”

“那我可以叫吗？”

“今晚是十六，月亮是不是很圆？” [page]

房间的门被推开，她把郁绵放到床上：“绵绵，洗个澡才能睡觉。”

郁绵早就有困了，靠在她肩膀上，乎乎的‘嗯’了一声：“裴姨……我是在梦吗？”

郁绵仰起看着她，突然冲她一笑，明亮灿烂：“那我要好好的快乐！拥有双倍的快乐，然后分你一半！”

“嗯！”

郁绵清醒了一：“好哦，我学会自己洗澡啦！”

小姑娘在浴室里洗澡，声阵阵，没多久就唱起了歌，小音还有穿透力：“我有一小驴，我从来也不骑……”

郁绵怔怔的，忽然说：“我会很乖的。”

郁绵看着她的睛，很认真的问：“那你快乐吗？”

裴松溪顿了顿，神淡淡，有些冷清：“嗯，帮助睡眠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是很圆呀。你很喜月亮吗？”

裴姨就是裴姨，是长辈，是大人，她要乖乖的呢。

，镀上一层淡淡的冷。

她慢慢垂下睫，密纤长的睫掩住了沉沉心事，把郁绵抱在怀里，声音轻的像叹息：“好。”

裴松溪把她衣服拿浴室，洒的温度调到正好，看着她白皙的小脚丫：“真的不用吗？”

裴松溪步一顿，怀里抱着的小孩，全心全意的信赖和期待厚重到她难以想象——她去看她，接她回来，明明只在一念之间。

郁绵站起来推她，却差没摔一跤，裴松溪一把捞住她，看到她的脚又长了一：“是丁阿姨给你买的吗？”

裴松溪摸了摸她脑袋：“嗯。小名。”

她说完就把药瓶放到小屉里，顺手锁上了，不愿意再说了。

郁绵觉她像是随时要飘到云彩里去，变成天上的仙女，就这么飞走了。

郁绵甜甜的笑：“好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