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松溪抿了抿，一冷淡笑意：“没张。”

“爸爸只是想问你，她都这么大了，等你结婚了，也可以住校了，没必要一直跟你住，也免得温治臻日后不满。”

裴松溪挑了挑眉，话只说一半：“温治臻不会在意这件事。”

再说了，他在意又如何，她也不会放在心上。

裴天成再无话说，只对她挥挥手：“算了，你去吧。但我跟你说的事情，你要仔细考虑。时间还长，听说温治臻前不久才动了一场大手术，年前不会回国。来日方长，不着急。”

裴松溪不置可否的一，他的长篇大论，她其实一个字也没听去。

她去裴之远房间，敲了敲门，少年来开了门，神有别扭：“……姑姑，郁绵去你的房间休息了。”

裴松溪凝视着他，忽然轻轻笑了：“之远，这么多年，还在生我的气？”

裴之远别过，不说话。

初初长大，面容俊朗的少年，仿佛还是当年追着她车跑的小孩，问她为什么非要走。

裴松溪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现在很好……你妈妈把你养得很好。等你有空，我们可以聊一聊。”

裴之远闷哼一声：“我当然很好了！”

他还记得姑姑走之前跟他说，她不喜这个家，以后他就知了……他心里憋着气，学习、读书、参加比赛和实践活动……老师和同学都很喜他，像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
可是他现在还是不知为什么，为什么她不喜这个家。

裴松溪低下，收回目光：“不要别扭，也不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我希望你长成优秀的大人。”

裴之远不说话，却想起姑姑前不久送他的书。

扉页上写着‘要心怀光明，成为优秀的大人’。

裴松溪摸了摸少年的脑袋：“好了，我要走了。下次见。”

裴之远沉默了一会，才在后面忽然叫住她：“我会的！”

裴松溪没转，往后挥了挥手，径直往自己的房间里走。

裴之远小声嘀咕：“什么嘛……坏姑姑，又偏心了。哎……算了，谁叫她是妹妹呢。”

此刻，被偏的对象正趴在裴松溪的床上小憩，裴松溪推门去，看见郁绵熟睡的样，不由放轻了脚步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。

少女抱着她的枕，脸颊有些红，密纤长的睫微微弯曲，睑上洒落淡淡青影。

裴松溪看着她的睡颜，目光变得柔。

她忽然想起来……她小时候来敲自己的门，踩着过长的脚；她抱着橙亲了一的样；她偷偷跟着自己，踩着影走的样……

一寸一寸的光。

……

第二天正式上学，郁绵差迟到了，踩到了教室。许小妍站起来朝她挥挥手，笑的憨明媚：“绵绵！这里！”

郁绵在她旁坐下：“老师还没来吗？”

许小妍偷偷往窗外看：“还没来！说是要来分一下座位，也不知怎么分……哎，好想跟你当同桌。”

可惜的是，班主任老熊拿着名册来后，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绩分座位。

许小妍哭无泪，她这踩线来的成绩，注定是跟郁绵无缘了。

分座位结束后，老熊很满意：“同学们，记得认识一下你们的同桌，也是你们的竞争对手。当你以后玩的时候，想一想，你的对手在学习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