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还是不够稳重啊。”

裴松溪笑着朝他走过去：“这么晚了，您有事吗？是不是睡不习惯？”

郁闻青也笑的收敛一些：“不是。我在等你说件事。”

裴松溪轻轻：“您说。”

老先生挥了挥手：“你别张。没什么正事啊。就是以前小绵离开永州的时候，行李都寄回了清宁。我这次都带了过来，就放在车上。我寻思着应该也没很多太重要的东西，除了一些奖牌和奖状，这些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……我怕我忘了，先跟你代一下，你记得让人去我车上搬下来。”

裴松溪怔了一下：“您……”

郁闻青注视着她，微微一笑：“其实我们在小绵的生命中早就缺席了。我以前不想承认，但是这是事实，不可回避。你才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，我知的。所以我把她的东西都给你。”

老先生顿了下，微不可查的哽了下，声音也颤了颤：“我们这辈，注定只是她人生的旁观者了。所以我把她也给你。你们要好好的。”

裴松溪静了一瞬，才轻声说：“一定。”

她不是轻易开允诺的人，很多时候都是多于说，可是一旦开，就叫人觉得很安心。

郁闻青满意的笑了笑：“去吧，去吧，我也要休息了。”

裴松溪跟老人了晚安，转往回走。

房间的门开着。

郁绵正盘坐在飘窗上，往后靠在墙上，她跟朋友打着电话，互新年快乐，眉飞舞，低低的笑着。

窗台上放着两罐啤酒，也不知她是不是偷偷喝酒了。

裴松溪没叫她。

房间里放了两箱刚到的橙，是明燃送过来的。她认来这箱橙跟魏意那次送来的一模一样……这两人情路实在坎坷。

她拿剪刀剪开胶带，拿了两个来，准备明天榨。结果郁绵已经听见她走路的声音，飞快的抬起看她一，跟电话那端说了什么，很快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
裴松溪走过去，把手里的橙递给她：“怎么这么快就挂了？”

郁绵拉着她的手，让她也坐上来：“已经打了很久了，大家都困啦。而且零要到了，我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裴松溪嗯了声，轻轻揽住她肩膀，亲了亲她鬓发。

“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躲在这里，是不想理我呢。”

“哪有。就是刚刚小妍她们非要说远程喝酒庆祝一下，我就回来了，”

“喝酒了？”

“没喝多少，就一，一。”

郁绵转着手心里的橙：“这个橙好圆啊？”

裴松溪嗯了声，笑着调侃她：“跟你的脸一样圆。”

“裴姨！”

郁绵气鼓鼓的：“我的脸哪里圆了？”

裴松溪忍不住笑声，了她的脸颊：“圆的，不信你比一下。”

郁绵把橙捧到脸颊旁边，认真的问她：“真的吗？”

裴松溪瞬间想起她以前亲橙时的傻样，笑意更，不再逗她：“假的。”

郁绵不生气了，笑意盈盈的靠过去，这次没亲橙，而是用力的亲了下她脸颊：“元宵快乐。”

那五年，她只能对着月亮轻声说新年快乐，说她又想她了。

现在终于能停留在她边。

裴松溪抬起手，指尖在她上印了印：“上就零了，应该昨晚说的。”

郁绵眸弯弯的笑：“好吧，那就再等等。反正也不着急。”

月亮原本半藏在云朵中，等晚风将游云散，才皎皎玉盘。

郁绵让她看：“今晚的月亮好亮啊。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