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司检查的惧怕，反而一脸的关心，贴的对闻或跃：“车已经到了，外面围了一圈媒记者，我送您先从后面去？笔筒和鉴定书都在箱里。”

王异这才大梦初醒一般，在王叔神的提醒下，拿了早就准备好的黑手提箱，里面就放着要给闻或跃准备的笔筒和鉴定书。

王叔上有让闻或跃异常熟，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的态度，但，时间并没有给他琢磨太久的机会，他和那片海就这样被裹挟着，提上东西，从古董店的后门走，上了闻家的商务车，甩下了一众吃瓜媒。

那片海上了车之后，控制不住的和闻或跃说起了店里的不容易：“表叔，咱们一定要帮帮他们呀。”

那么努力了，却没有回报，真的好可怜。

闻或跃不着痕迹的看了司机，拿车上的平板，在上面写了几个关键词，从王叔、王异等人员理，到店铺经营，应有应有，然后问那片海：“你觉得这家店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
那片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，除了人员，他觉得哪里都有问题，最大的问题就是：“为什么不搬走呢？”

寺后街本不是以一己之力能够扭转的，这里涉及到了更复杂的政府转型需求。如果一开始他们就跟着上面的意思，搬去琉璃厂，肯定能得到不少扶持，至少不会落得今天这幅模样。

“对啊，连你都能看来的问题，王叔看不来吗？”

闻或跃用红圈，在王叔的名字上画了一圈又一圈，意思已经很明确了，其他问题都是问题，但他不觉得选址是最大的问题，王叔才是。

“也许是王叔有心无力？”那片海总喜把人往好的方面想。

“琅嬛斋这个样，不是一天急转而下的结果。”闻或跃一条一条，逐一给那片海讲，“注意到王异的话了吗？在他里，谁是老板？”

“王叔。”

“我再没有名气，好歹是琅嬛斋真正的老板，王异没有见过我，也总该听过我，但是完全没有。”王异的语气里，从始至终，他都觉得王叔才是老板。而王叔……“你还记得王叔是怎么叫我的吗？”

“少东家。”那片海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睛，“但是姑已经去世好久了。”

“不，他叫我妈大小。”在王叔开的那一刻，闻或跃的本能再次现，让他意识到了，王叔也是这么称呼她的母亲的。

“他不会还觉得我爷爷是老板吧？”

闻或跃给了那片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老板，你在好好琢磨琢磨这个词。”

“！”那片海也想到了。

“最重要的是，从你发现我上了搜，到你来店里找我，中间肯定至少得有半个小时吧？可我在那个店里拢共不足十五分钟。媒是怎么未卜先知，我在店里的呢？是谁知并卖了我的行程？或者说，是谁，最不想我看到店里真实的状况呢？”

真相只有一个：“王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