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了。

不求原谅，只求对方能不要再难受了。

闻或跃不仅不会原谅他，听了这些也不觉得动，只觉到了浑不适。他对中宗的苦衷，中宗的后悔，以及中宗在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，是一丁也不在意的，也不想知。他只想中宗彻底远离他的生活！

中宗后悔了，为他当年的所作所为，当他就像个裹了一层的骷髅似的躺在龙床上，只剩下孤家寡人的孤独时，他才终于像个渣男一样幡然醒悟。

季在渊废寝忘的工作，已经到了几乎很少门的地步，连吃饭大多数都是叫的客房服务，就让人很费解他这个假期到底度了个什么，大约是度了个寂寞吧。

比在乎全世界都在乎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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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，也就只有暗卫的这听力，才能听清楚中宗到底说了个什么。

但是……

“为什么呢？”

“反推过来……”闻或跃又，他为什么一直在纠结季在渊的事，说原谅不原谅，说冷战不冷战的，只可能是因为，“我在乎你啊。”

也因此，他才对淑妃下了那样的命令，除非闻或跃主动问，否则淑妃就不能说。因为中宗觉得，等闻或跃能主动询问的那一天，说不定就代表了闻或跃知了什么，情绪上对他的敌视已经有所松动。甚至，中宗暗搓搓的还怀揣着一二，等儿知他默默为他付了这么多，说不定就会动，会原谅他的小心思。

这也是淑妃不愿意告诉闻或跃的原因。

闻或跃一脑的说完了自己心中的甘薯，然后才轻声问季在渊：“你知为什么，我并不好奇中宗了吗？”

不是“四皇”，也不是“闻或跃”，是“跃儿”。如果闻或跃当时听到，一定会觉得这称呼酸的倒牙。哪怕时过境迁这么多年再听，闻或跃还是不太能够接受中宗对他突然变得这么温情脉脉。真的太奇怪了，闻或跃接受不了。

中宗说：“自今始，隐姓埋名，嫁给他，保护他，辅佐他。”

而来之前，暗卫首领就已经对淑妃嘱咐过了，他要淑妃仔细听好陛下吩咐的每一个字。淑妃当时还不能理解，为什么要仔细听。直至中宗开她才意识到，中宗已经虚弱到了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剩下什么了。中宗气若游丝，每一句都像是飘在天上，又细又弱，不仔细听，很容易就错过了。

他是谁？

“你能这么想，真是太好了。”季在渊『』了『』闻或跃的，一撮呆『』，倔的在迎风招展。

那一刻，闻或跃就像是醍醐般，他对亚瑟连声谢，然后就跑去找季在渊了。如今，在偌大的度假村里，还留着的人也就只有闻或跃和季在渊了。

换言之，这段往事，除了能证明确实是中宗主动传位给闻或跃的以外，就再也代表不了什么了。这一，闻或跃知，淑妃也知。

季在渊的这一声问询，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，令闻或跃的大梦初醒，激动的和他说了很多。但话语组织有颠三倒四的，季在渊也是好不容易才听懂了闻或跃知了什么。他对怀中的小陛下更是怜惜，因为他一直知的，上辈的帝后是闻或跃心里解不开的结，听到中宗后悔，不仅不会让闻或跃好受，还只会恶心到他。

就在季在渊因为又一次想到闻或跃，而停下批改文件的手，怔怔神的时候，房门被突然敲响。季在渊以为是自己要的手冲咖啡到了，起去开门，却看到了他在梦里都不敢想的场景——闻或跃正笑着站在那里。

在开门的瞬间，闻或跃就像是一枚炮弹，以不容置疑之势，冲了季在渊的怀里，给季在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，直直的扎了他的心里。

但偏偏，季在渊又倔的不肯离开这里，因为他信只要不是闻或跃主动请他离开，他就还有机会。哪怕没有了，他也希望通过让闻或跃看到他的惨状的方式，好心里舒服一。他两辈都骗了闻或跃，他活该。

“他是朕的跃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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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跃，你怎么了？”

季在渊这些天，一直在他的间里勤勤恳恳的行这远程工作，坐镇雍畿的季在龙表示很欣。

闻或跃还不能确定这份在乎是不是，但至少他可以肯定，他是在乎季在渊的。

在乎到了既拿不起，也放不下。

“因为他一也不重要了啊。”对于闻或跃来说，中宗的所作所为就只有伤害，再带不起任何涟漪。他已经有了真正属于他的父亲和兄长，他们对他是那么的好，本没有空再给中宗留那么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位置。

让季在渊本来已经枯竭的内心，重新涌细，注了无限的勇气。

甚至，闻或跃宁可别人怀疑自己的正统，也不想听到这么腻歪的临终遗言。

他甚至不敢让闻或跃来见他最后一面，怕儿看到自己的狼狈，怕儿即便如此了还是不愿意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