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谨给了命令，挥挥手，这个谢家最不起的小厮便无声离开了。

“当时宴王正在什么？”

“阿谨，你觉得这事儿，好玩么?”

谢远终究开了，沙哑的声音像是被世间最烈的火灼烧过，既是残缺的，又是压抑的。

但风自在，随意穿堂而过，任意撩动衣摆，让华发似飞雪，让背影孤绝如原野唯一屹立的乌山。

无疑，在国公府站在最尖的永远是那两父女，但凡他们所在，区块隔离，监守严密，苍蝇飞过都得经过弓箭手的允许。

芍药也察觉到了，乖乖，而后目送明谨一个人走那寂静且香袅袅的院落。

可她没有。

可惜她懂，却未必会。

“等就是了。”

谢远转过来，看着她，目光沉沉不见底，可明谨低着，不看他。

人证来齐全证据链，定死这个案。

小厮梗了下，说：“然后监察院估计上传消息给了君上，后来很快就去了宴王府，从府里的密室中搜了一些跟大荒朝中的神秘人的往来书信，至于书信里面提及了什么，我们的密探未能得知。”

“目前还未可知，天狗说如今意外现，怕探暴给主带来麻烦，已停止刺探，等候主人下一步指示。”

他们跟天狗一样，都是藏在她掌心的隐秘。

明谨这话十分直白——她认定了这一次的意外幕后主使人是谁。

“额....”

若是不能达成目的或者斩草除，就只是过家家般的游戏。

这是自小被他手把手教育的明谨早早就学会的理。

而她的这些人并不属于谢家，也不属于暗卫。

“人家青楼姑娘好端端生意，既不坑蒙拐骗，又不好逸恶劳，可比这世上很多人好多了，宴王此人虽有些麻烦，但也不在一日不除就灭之灾的层次，我自会收尾，倒是劳烦父亲大人您这次亲自手料理了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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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监察院追到那个细的蛛丝迹，一路追查到响楼的细雨阁，此人在响楼早有联络，被监察院抓个正着。”

这个密探是谁，为何能知这些信息，其实显而易见——明谨在监察院安排了内。

“街上行路，却遇一恶狗狂吠，撕咬，明明厌恶，且后有人，手里有刀枪，赶狗巷，本可打杀，可见那恶狗墙，而墙那边有无辜人家，怕伤及无辜，你便轻拿轻放，只愿让恶狗瘸了一条逃走便罢。”

但凡世家大族，名门公府，府门在外，往内总是一扇扇门，隔间隐私，阶级划分。

再往内走，明谨却看到了毕十一等人笔直站在园拱门之外，她眉心一，步伐微微顿了下，但还是提步过去，而在芍药在被毕十一拦下之后，她了一句：“在外面等我。”

明谨站定在对方七步之外，看着背对她的男一白发随风飘舞，底涩然，心却是一片冰凉，于是低下，不再看那白发，只抬手作揖，微微躬。

多有趣啊，四年后，她的一切好像依旧在父亲大人的掌握之中。

就好比这次，说起来不容易，但只要她狠下心，再往响楼些文章，只要有那细板上钉钉存在，宴王就必然绝路。

“女儿，见过父亲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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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要是换一个对象扯上敌国细，怕是连杨妩都不必抓，已经摆上朝堂论罪了。

“书信....怕是一封笔迹一模一样的命符，经过了监察院的检验。”

“哦，我明白了，然后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