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”

谢远瞳孔一颤。

“除了她，这世上没有人能审判我，你也不行，阿谨。”
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天底一片安静。

谢远偏过脸，底猩红。 [page]

“我问的不是过去，是现在。”

谢远没有避让，只是面无表情任由自己的命掌控在女儿的手中，目光却在她那血模糊的手掌停留很久，后收回，只齿轻勾，面目浮上一层国公爷往日杀戮时才有的孤独猖意。

她看着谢远，目光平静，询问的也十分稀松平常。

“既手把手教养我，许以家族荣耀，一面又让自己的妻暗暗毒杀。”

“那你呢，父亲，你可想过杀我？”

“父亲，杀不杀我？”

谢远大概是错愕，因为他不知...原来她竟都知这些事的么，这些无人会在意的过往。

也只有她在意。

褚兰艾忽想起她的师傅当年说自己不适合武，不单单是因为她的皇族份，更因为她的心。

就是不知言贞若在这里，见到今夜一幕一幕，见恨极了的谢明谨被谢家如此背弃，是会觉得心痛快，还是...痛苦。

明谨见他如此，似涌上血，但她一气，压下猩气，怅然：“你这么说，倒也有理，左右人都已经死了...既然人都已经死了，祖父也死了，那你不若告诉我，当年祖母权力有限，那一波一波的毒杀，是如何越过你的线，让你无力阻止的？”

然后他看着明谨手腕一松，抵着他的剑脱离，剑刃往她那边，剑柄于她手递了过来。

聪明且擅心机之人，要么得到太多无法专一，要么会失去所有，长久觞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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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女儿冷静了，当爹的也冷静了。

哪怕自小浸孺的是世家礼教朝堂政论，窈窕羸弱，不善武，但她的母亲到底是第二剑心，此前剑刺剑，此时收剑递剑，都脆利落，毫无保留。

“是祖父对吗？”

“你也说过我以前教过你，情之事皆是私事，这是我与她的私事，若非她自寻死路，任她将我千刀万剐又如何！”

他风华荣烈，官途鼎盛，多少年的风光，又有谁还会想起当年卑微困顿，连他的血亲之人也早已忘却了吧。

声就将你驱到老家庄....你一直想要得到祖父母的认可，成为谢家的荣耀。她说，你很可怜，曾失去的，你想找回来，却总是得不到，所以她心疼你。”

明谨闭上，将剑再刺一些，鲜血沿着剑尖冒了去。

“你尚年幼，又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，我杀你作甚？”

这一次，谢远刚恢复的冷静又颤抖了三分。

“你以为她天单纯，好生哄骗，为你掌中玩，却不知你们初初相遇，她便查过你，一开始就知你所有荣辱跟不屈，知祖父并非如何慈，知祖母十分厌恶她，知这堂堂谢家之尊贵都不过是过云烟，可她仍旧愿陪你共度一生，也一直信你是个好人，从未想你会对她下这样的狠手。”

谢家父女向来最擅此。

一击毙命的言语。

可她都知，都记得。

连说的话都不留余地。

像谢明谨，大概就是慧极必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