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的都没提，包括许氏。

只是回城的时候，谢明容那个好脾气的哥哥没忍住，提了一句。

许氏又去问了明容。

车上，靠在垫里的明容看了她一，：“给活人看的，若是活人不期待，那便算了。”

许氏知自己女儿是把家族利益看得比父女之情重的人，又把情义看得比自利益重。

而她的父亲既以家族利益来损害血脉之情，从兄弟到侄女。又以个人利益来损坏家族利益。

不从哪一条，他都沉重击溃了自己女儿的心境。

哪怕他嘴上说得再冠冕堂皇，作为妻却了解他自小嫉妒大哥不甘人下的晦暗心理。

自然，他的女儿也懂。

“那我便告诉你哥哥。”许氏正要去，却听到明容了一句，“以后这事，让他去过问明谨，凭着她跟大伯牺牲才保住的尊荣安生，没得还有理去埋怨她心狠。”

许氏一怔，“你哥他只是...”

只是一时让父之情压过了一切。

人之偏私，大抵如此。

明容偏过脸，看向车外，“我们都没有资格。”

她已然猜到明谨需要付很大的代价才能让一切以这个结果收尾，否则君主不会宽容让步。

那密信似真似假，可结合谢家这些年遭遇，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
这么大的隐患，要以如此结局收尾，背后谋划付的人该承担何等血泪？

包括谢明谨。

而这个代价...她还不知到底是什么。

可她已无力阻止。

刚这么想，她却听到丫鬟来报说刚刚明谨骑离开了。

对了，附近好像是红石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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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石谷。

明谨骑到了溪边。

当时暴雨，溪成河段，滔滔，凶猛得让她找不到父亲的颅。

但她在这里见到了一个人。

一人站在那，后站着一个老者。

这是一个上了些许年岁的太监。

见到明谨后，他弯腰朝她行礼。

但明谨下回礼了。

用的是江湖的礼节。

因为前人...实力境界她看不透。

如今她已一苇渡江了。

太监见她来了，就自发走了林里，不阻碍两人说话。

那么，河边的人会是谁呢？

“见过君上，不知君上遣密令让臣女来此何事?”

仲帝回瞧她，“装傻么？”

明谨垂眸。

“你知我想要什么。”

明谨见他敞开了，倒也没有装傻充愣，只说：“我知，一开始就没想过让君上白帮忙。”

“其实也不是帮忙，一开始，作为一个被人节制控制无大权的傀儡，我与你父亲联手，是各取所需，你若是因此觉得我迫你，倒也不必。”

“合作归合作，但君上完全可以此来一步要挟谢家，而不是这样脆利落把它抹过去，替谢家解了隐患，您肯宽厚，谢家自有回报。”

这个回报就是她。

仲帝看着她半响，忽走过来，到她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