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间有烦躁。

程粤推开车门，上墨镜、罩，走下去的时候秘书正好回来。秘书被吓了一。

“程总……您、您这打扮，怪……别致的。”

像打劫犯的。秘书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程粤形大，气势又沉凌厉，站在那里的确有几分慑人。

但他自己是不会觉得自己可怕的。

他让秘书打了个电话去，没一会儿工夫，这戏的制片、监制，全来了，一左一右跟左右护法似的，陪着程粤了片场。

工作人员们认不程粤，只是忍不住暗暗嘀咕。

“这位得是个什么来啊？”冯晶的经纪人也跟着叹嘀咕，“要没猜错，刚才那车就是他的。”

那导演一喊“开始”，全场噤声。

威亚吊着宣文和江簌，飞快地拉动，于是他们的形也就在半空中上下起伏，手中的利刃碰撞，发塑料般的声响。

程粤盯着看了会儿“……他们打起来了？”

“哎对对对。”监制连忙应声。

程粤“易风言有病吗？”

监制？

制片人？

这怎么还真情实起来了呢？

以前也没听说程先生看这个东西啊……

程粤面沉，连带目光也沉。

江簌的形纤弱，威亚吊起来的时候，很容易就在空中晃了起来。导演一次又一次喊开始、停、开始，江簌就要不停地和宣文相撞，手持刀剑，带着仿佛杀父之仇般的气势。

易风言就是有病。

江簌会因救他而死，他却和她打起来了。导演也有病，设计的桥段，一段比一段脑残。

王绍军这会儿坐在监视后面，浑然不知危险降临。

他拍着手“哎，好，好！”“放放放，可以下来了。”

他站起，迎上前“江簌这个威亚吊得漂亮……”

他再一转，发现宣文还在那里发怔呢。

“宣老师是不是累了？坐着休息一下？”

宣文了下手指。

还有发木。

他这才缓缓回过神，忍不住看了江簌一“……嗯，不累。”

江簌面不变，肢依旧轻盈，她从容地低合工作人员解威亚，还是那样的柔柔弱弱。

宣文一气，一米八几的大个，走向椅的时候，却隐隐有发。

导演每一次重新开始，江簌都会狠狠撞上来。

要不是宣文的自重比较重，那一刻，甚至有可能会被江簌在空中撞翻。

“江簌要不要休息下？”这王绍军刚问声。

江簌就察觉到背后有什么人近了。

气势烈。

她浑的孔，唰地一下就张开了。那是一本能的，察觉到大敌人的时候的反应。

江簌五指握成拳，飞快一转。

嗯？

是程粤。

江簌缓缓舒展开手指。

他怎么自己也来了？

上次的披萨，就是他手下送来的。

王绍军被吓了一，张张嘴正想问这是谁，就让制片和监制夹中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