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去拿龙骨，就瞧见一雪衣的曲危弦从长长台阶上跑了下来，在下最后一层石阶时还微微踉跄了一下，险些摔倒在地。

两人面面相觑。

相重镜一愣。

但是找遍了识海，相重镜甚至将飘浮在半空的灯都找了一圈，都没找到顾从絮的影。

自己之前对他的漠然，只是迁怒而已。

曲危弦拿记忆后，顺着本能将白光变成，藏在了袖里，他完这些后，才迷茫看向相重镜，似乎不认得他了。

相重镜隐约瞧来曲危弦的意思，正要说话，就看到曲危弦纤瘦的五指轻轻在眉心，缓缓将一似的白光拽了来。

相重镜慢悠悠收了剑，他剑极快，几乎没人认来他的剑和剑意。

曲危弦面无表情着泪，这些年火毒的折磨已经消磨掉了他的所有知和情绪，哪怕再悲伤再喜也无法任何神情。

这是最不像御兽大典的一届。

相重镜突然一笑，说：“好啊。”

相重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神一凝。

相重镜的手轻轻落在曲危弦的后背上，拍了两下。

曲危弦浑发抖，抱着相重镜的手狠狠用力，漂亮无神的睛中缓缓的泪，缓缓浸相重镜的衣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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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伴：“……”

相重镜看着停在三步外的曲危弦，一个笑，仿佛六十年前一般，温柔：“危弦。”

相重镜顾不得去找宿蚕声要龙骨，连忙闭眸识海去找顾从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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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危弦突然问他：“我要去哪里找你？”

相重镜了秘境后，哪怕烈日当空，他也觉得自己漆黑冰冷的沼泽，好像怎么都爬不来，还会因为自己的垂死挣扎越陷越。

相重镜：“可是孔……”

相重镜看了一，发现那竟是方才两人相时的记忆。

曲危弦茫然地看着他，呆愣了许久许久，久到相重镜都要抬步想去找他了，他才突然快步跑到相重镜面前，一撞到了他怀里。

相重镜看他的打算，：“最。”

直到这个时候，他突然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。

等找到了满秋狭，相重镜的元婴彻底失去灵力，原本消失片刻的真龙也重新盘到了元婴上，只是相比较之前，小龙似乎有些蔫哒哒的，闭着睛，连缠得死的尾尖都垂了下来。

曲危弦见他答应了，泪才终于止住，他有太多的话想要说，但张张嘴却发现本不知要如何开。

“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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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危弦不懂他这句话，但相重镜知避开孔雀的摄魂后，他定能懂这句话的意思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孔雀从远飞来。

“重镜。”曲危弦小声，“重镜我不该去拿幽火。”

曲危弦突然推了相重镜一把，：“重镜走。”

相重镜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，有些犹豫地抬起右手。

留完这句话，相重镜在孔雀到来之前，飞快离开。 [page]

之前的相重镜疼怕了，不肯轻易去信任曲危弦，但他因顾从絮拨开了心的雾霾，不再带着恶意去揣测任何人时，就会发现当年的曲危弦从始至终都没想要害自己。

曲危弦仿佛在喃喃自语，神涣散，轻声说：“我不要幽火了，我什么都不要了。那里好黑，我带你走，好不好啊？”

相重镜心一酸，一直对外竖起的尖刺变得更柔了些。

曲危弦没等到回答，微微仰着，呆呆地重复：“好不好啊？”

“重镜……”曲危弦喃喃唤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