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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塔是一座九十九层的古代楼。

自下而上，一望到端，会觉得尤其巍峨壮观。再联想到这里面关的都是平日作恶的各妖邪，心中还会随之升起戒备与敬畏。

林寒见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，视线不自觉地移向陆折予的左手，想起陆折予从天而降的救援与那件毫不吝啬的上品法，她拿了怀中的帕，递给陆折予：“陆公若是不嫌弃，我来替你止血包扎吧。”

陆折予的神比平日更漠然，墨的瞳仁中清楚地倒映着林寒见的模样，他上的血比片刻前更淡了些许，整个人似乎随时都能乘风而去：“麻烦你了。”

这副表现，倒是与林寒见猜测的他灵力有损相契合。

否则陆折予为何打到一半，会用“天地皆清”？想来，是要速战速决。

陆折予平摊左手，掌心向上，摊在林寒见的前。

林寒见有意外他的好说话，掌心聚气，同样是以灵力止血的法，再倒了些她随携带的伤药，拿帕包起来，简易包扎就完成了。

陆折予看她行云的动作，睫颤了颤，声音涩：“没想到，姑娘随还带着伤药，又这样会理伤。”

“这不是基础嘛。”

林寒见小心地将帕系，稍显活泼的吻明显是想调节气氛，她抬眸望了陆折予，睛里带着虚浮的笑意，“行走在外，理伤自然是要学会的。”

陆折予的手指突兀地抖了一下。

林寒见停住动作：“疼你了吗？”

她动作已经很轻了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陆折予却，“很痛。”

林寒见无言以对，又不好到一半甩脸走人，只好更小心些，末了，还装模作样地给他了掌心：“这样就不痛了吧？”

“多谢。”

又是乏味的谢言论。

陆折予不知宁音——或者更该称呼她为林寒见，这些年都在外经历了些什么，变得这样聪明机警、事无细地打算周到。

或许，曾经只是她的伪装。

又或许，这一切是由别人来教会她，例如沈弃。

但还有一个可能，是她独自行走江湖，吃够了许多苦，从无数摸爬打中，历练了现在这副聪明又沉稳的模样。

那么多令他无法不恨的可能，可单这一，就足以让他毫无抵抗力地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