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折予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一件事：“你去年在凤凰台包揽了所有的珍品，我似乎听说翙阁或许会有喜事……她，如何背叛你了？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慕容止：我和阿见往过

这番话似是而非，留足了脑补的余地。

沈弃松懈了绷的背脊，满是攻击的双眸垂下，遮住了底的情绪：“对不住，我激动了些。”

沈弃闭了闭，复又睁开，恢复到了往日的游刃有余，神温煦几分，静了大约五秒，他才：“是，我确实喜她。但她也确实背叛了我。”

陆折予缓慢地吐着字，说话时都还在字斟句酌，“你发的通缉令上，那位林寒见姑娘的事。”

沈弃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，他平日看上去很平易近人，实际上冷着脸时就会显得十分怵人，他的睛形状近似林寒见的桃，比那更狭长一些，尾上挑得非常内敛，瞳仁是稍浅的茶，漠然注视的时候犹如看着死，“为什么问她？”

他在陆折予面前失态，实在不好。

陆折予其实是想问：她同你行到哪一步了？你到底有多喜她？

那会让他觉到一威胁，以及珍视的存在被抢走的恐惧。

沈弃奇怪地看他：“你何时对我的情|事关心起来了。”

他的父亲不允许他有特殊喜的事，不论是死还是活，他接受的教导都百般地告诫：不能太过喜，过甚的会成为他的肋，是致命伤。

陆折予因为背叛友人而慌张的心情，霎时又多了一份愧疚，像山沉沉地压在他心上，令他条件反地握了霜凌，遏制住想要将真话和盘托的冲动：“……无妨。”

沈弃：我同她相久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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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弃茶也不喝了，茶杯被他扔到了温泉池中，他的神近乎空，什么都不包，连愤怒的痕迹都没有，这完全无机质的目光不像是人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他可以在夜寂静时想念林寒见，可以在任何时候记起林寒见，也可以对着知晓一切内情的丁元施说起林寒见，但他却无法忍受一个与那段曾经毫不相关的人来肆意提起林寒见。

陆折予启，话将又停了停，他活到现在第一次面临这事，父亲逝去时诸位叔伯、无数亲戚的倾轧，仿佛都比现在好过些：“你先前说要将她找回去慢慢折磨，可……你亲手教导写字的那人，也是她吧。”

陆折予：？就我不是吗

他看着陆折予，嗓音又沉又冷，郁得像是一条毒蛇蛰伏在暗：“你是不是知林寒见在哪里？”

正如此刻，陆折予前来问这件事，是想知林寒见于沈弃而言究竟有多重要，半途不可避免地生了一吃醋比较的心，诸如“我同她在一起的时候”“她同我相久了”这样的话，可以理解为是他们二人认识、共退的时间很久，也可以理解为，他们两个人曾经是以一对恋人的份度过了一段不短的时光。

沈弃领会，了然：“你是想到假如宁音回来，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是好吧。”

陆折予的心错觉地静止了一瞬，他不知自己的表现够不够天衣无，他几乎是立刻回：“你甚至不能态度冷静地谈这件事，是么？”

有些话是会产生歧义的。

“我是想问你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毕竟宁音是星玄派的叛徒。

陆折予默了默，如实：“我从未见你这么生气，仅仅只是因为提到了一个人。沈弃，你莫非是喜她？”

他们了这么多年的好友，更不该说这等怀疑又尖锐的话。

沈弃毫无动的神蓦地现了一丝裂痕，轻盈的呼被打，他猝然收拢了藏在宽大袖中的手指。

陆折予其人，光明磊落，固守君之风，平日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，实际比他这个以假象迷惑人心的翙阁阁主好太多。

唯独林寒见，是他背信弃义都不能放手的人。

陆折予垂下：

沈弃就那样盯着陆折予，目光森然如獠牙的凶兽，但他其实什么表情也没有，更没有威胁的举动。

他弯笑了一下：“然我令智昏，有意忽略了这。以为她同我相久了，总会生情，说不准还给我一些，但不至于那样决绝。归结底，那一局，是我筹算不及。”

可他要背叛沈弃了。

沈弃搭在桌沿的手指敲了敲，思索一阵，：“下令抓她的时候，我是想着把她逮回来惩治一番，后来就觉得她此举并非毫无理。我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就隐约有预，她不是个一贯柔顺唯诺的，若是别人动了她什么，她必定是要偿还的。”

陆折予略显生地颔首。

“我想知，如果是你，会怎么，为何会那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