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离他最近，最先知他情况不对，伸手去扶沈弃，沈弃却很抗拒，手指的鲜血滴落在地上，挥手让暗卫们离开。

这一句话，很轻易地将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开，湮灭了空气中最后的温度，全然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展开。

还未踏屋，陆折予就在一片药材的气味织中，闻到了血的味。即便已经被清理过，可陆折予对血腥气向来很锐。

沈弃抬了抬手，是制止的意思：“无事，都下去。”

沈弃阖上：“请他来。”

陆折予有会方才丁元施的惶然了，不止是一病弱的常态，还多了一难以描述的过分沉寂。

沈弃醒得算快，比丁元施预想的情景好太多。

他还注意着沈弃的表现，及时的为他奉上一杯温。

沈弃似乎并不打算听他寒暄和询问状况，待陆折予坐下，便开门见山地，“你为何事而来？”

还是方才两场战，是他把沈弃打成这样的？

沈弃喝了清，嗓被倒涌的鲜血刺激了，嗓音有几分破败的喑哑，飘忽着落不到实，“陆折予来了吧。”

陆折予心中茫然，多年好友反目，又缠绵病榻，恋人不知所踪……他不知该怎么陈述心情，连动作都僵踯躅。

“坐吧。”

说是带了药，但很多药品需要特殊的熬制与严格的时间等加以辅助，才能发挥最好的功效。

陆折予脸微冷，问：“你的人是否已经捉住了林寒见？”

……

丁元施噤声，没有再劝。

暗卫看他简直是下一秒就能断了气息的模样，还是冲去找了丁元施。再回来时，沈弃已经伏在桌边，手指地握着桌沿，不知是在抓住什么，死活都不开。

“不必送阁主去榻上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万不敢言挽留陆折予，可陆折予的那番话令丁元施意识到，陆折予这个人本该有的模样——抛开了这次的事，陆折予和他们惯常见到、设想来的那类人，都不一样。

沈弃答得很快。

丁元施不肯走。

“你这是……”

沈弃病到这程度了么？

不多时，陆折予便被人请来。 [page]

丁元施知瞒不过沈弃，轻了，怕惊扰了什么：“陆折予正在厅中等候，阁主现在就要见吗？不如，稍作歇息，再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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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弃是丁元施看着长大的，丁元施曾有妻，之极，却被歹人杀死，他也一生无后。这话说来大不敬，丁元施确实是将沈弃当成半个儿看的。

沈弃的意识稍有涣散，但未厥。

陆折予不大相信，他很矛盾地对沈弃的能力和手腕有一份信任，纵使他心里同时也不希望沈弃能抓到林寒见：“当真？”

丁元施当机立断，接过了温帕替沈弃拭边的鲜血，压着嗓音吩咐，“去拿几个垫来，让阁主靠着。”

了屋，药材的味更明显。

“阁主，你此刻觉如何？”

“你有话要说？”

陆折予一望见位置上的沈弃，脸惨白更甚记忆中的每次，两人对视一，陆折予都觉得他睛没什么焦距。

“骗你无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