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弃凝视了项渔舟一会儿。

项渔舟承受不住沈弃这样任何情绪都不的目光，实在是猜不他的心思，直接跪倒下去：“我等无能。阁主自小熟读医书，对用药的了解甚为，阁主若担心有误，可自行为姑娘试一试。”

平日里被尊敬着的医师，到来救上司的女人，还需要上司自己血来救，首先当然要自行请罪；且这话就是要沈弃拿自己的命去喂这位姑娘的命，对于翙阁之主而言，不仅是逾越冒犯，还很有可能被视作潜在的恶意危险。

大约有三分钟。

沈弃问：“多少？”

项渔舟尤未反应过来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需要给她多少血？”

沈弃嗓音平静地问。

项渔舟抬，对上沈弃幽暗冷的目光，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在这过程中说了半假话，一定会受到超设想的折磨：“……据先前喂完血后的时间和情况来看，三天半碗就可以了。”

说完，项渔舟就绝望地闭上了睛——他这个提议和让沈弃慢死亡有什么区别？万一这位姑娘仍然一辈都醒不过来呢？

“光凭我的血不是办法。”

沈弃没有对此提议直接的回答，他和缓、平稳地说着令人齿冷的话，“如果你们找不到她昏迷的源，我可能无法在诸位失职的情况下，继续礼待诸位了。”

“阁主恕罪，我等定当尽力。”

沈弃看了一沉睡中的林寒见，转走了。

项渔舟松了气，说不好情绪是什么，他想：阁主既不愿意如此大的牺牲，便不算是他半代也没有，更不用令阁主受到损害，两全其。

片刻后，丁元施送来了半碗血，散发着异香，普天之下只有沈弃的血会是这味。

项渔舟：“……”

丁元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项渔舟，还有另外两位医师，甚至是榻上的林寒见。

他咬牙切齿地：“项医师，您的医术如此明，何以要让阁主来养人。”

项渔舟：“这……实在是有的药材单独存在的效果，不如阁主的……”

丁元施的目光饱着不知对象的杀意。

项渔舟后背全被冷汗浸，想着还不如不说这件事，又模模糊糊地想着：阁主既然是应了这个提议，为何不当场就……反而是离开了才让人送过来。

与此同时，沈弃再次令人去找先前搁置的医圣，除此之外还大肆在外搜罗古怪病症。

-

林寒见在半月后醒了。

她实打实地了过去，刚醒过来没有立即睁开，整个人于乏力状态，意识逐渐回忆起昏睡前的一切。

“寒见。”

又是那声音在喊她。

是沈弃。

“寒见？你醒了，对吗？”

“睁开，寒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