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季愕然：“可是……”

风季还是第一次见沈弃这副模样，要知在生意场上遇见多难缠的人沈弃都不会失了风度，这会儿连表面功夫都没了。说起话来，就跟……就跟闹别扭的小娘似的，等着夫君去哄，又像是上要不不顾地吵起来了，解释和哄劝都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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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是谁，在人家没醒的时候魂不守舍，时不时地过去看两。对方在沉睡中生怕磕碰着小心翼翼，结果人家醒来了也没能好好说话。

话说两遍，再违背就是大忌了。

他走到门，实在是憋着气，决意冒着惩罚也要说两句，回首却见林寒见不知何时挪到了托盘边，正伸手去拿纱布，他愣了愣，抬眸去看自家阁主——沈弃微垂着睫看她，表情停留在烦闷与不适，然而没有退开，堪称乖顺地任由林寒见靠近了。

她直视着沈弃，沈弃不过匆匆与她对上一，就别开了视线。

风季听得心惊，特别想声劝，又不敢。他观鼻鼻观心地收敛了气息，加快了换药的速度。

手臂和的空隙太小，不好缠纱布。

“……”

林寒见：“若没有翙阁，没有那么多的人力供你调度，你本抓不住我。” [page]

沈弃的表情古怪，好像很厌烦，又没有声斥责，纠结着扭曲了的心情在话语上就表现得怪气：“所以呢？你想耍什么样？”

还“林姑娘”，都把人抢过来好生安置了，还称呼是“林姑娘”。

林寒见：“我替你缠上纱布，你稍微抬下手。”

沈弃忍耐地：“风季，你先去。”

林寒见心平气和地再靠近了一，将手搭上桌面，与沈弃的手指相隔不过半本书。

沈弃声调平平，明明是问句，被他说的死无澜，他往后一靠，不顾伤的牵动，是骤然拉远了和林寒见的距离，仿佛多待一秒都忍受不了，脸上竟然生生多了几分怒不可遏的活气，“林姑娘还请直接些，我现在没工夫猜你的心思。”

他大约很累了，整个人都恹恹的，

风季看了看还未缠上的纱布，心中不平：阁主迟早要为这个女把自己折腾死。

沈弃冷笑一声。

“我上的东西都被你搜走了，还能耍什么样？”

风季换药差不多结束，准备开始缠纱布了。

风季走了去，顺手关好了门。

“去。”

沈弃掀起，算是给面地望向她，就这般静静地打量了她一会儿，血外翻的手臂纡尊降贵地挪了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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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寒见拿起纱布，视线上下扫了圈这伤，近距离看更令人后怕，也能看清这伤是由霜凌剑留下的，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，并没有留下本该有的大量寒气，万幸了。

懂了。

“哦，那你想说什么。”

这是林寒见醒来后就确定的事实，“此番我被你捉到，是我技不如人，但我并不服气。”

林寒见瞥了风季。

沈弃不动。

沈弃眸陡然暗沉，面容因忍痛而更呈现失了血的苍白憔悴，本该鲜妍的也变得极淡，字字如刀，从齿间蹦来，带着微弱的恨意：“你待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