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黯然转瞬泯灭，“不，我是为了自己。”

终于，苏湛羽缓缓偏过，斜对上那人直刺而来的目光：“如果我说，我只要她，你将九公主给我，赤云骑上下，我可以放过。”

他拿赤云骑相挟，瞬息之间，池衍心骤现警兆，“你了什么？”

苏湛羽垂眸，他没想为自己隐瞒，“先帝赐予你的一半虎符，元青已前往王府去取。”

略微一顿，淡淡：“你知的，我的话，他们不会怀疑。”

于他而言，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谎言。

让他们以为皇帝已有夺兵权的心，要对定南王府下手。

只要说，他是转达他们将军的意思，三言两语他们便就信不疑。

池衍眸心冷光一现，额前隐有青。

他不必动作言语，苏湛羽也能受到周那迫人生畏冷冽。

然而下一瞬，却见他依旧变不惊地踢弓上手。

池衍两指扣一支箭翎，回的那一刹那，箭，瞬息刮起一疾风。

弩张之势如风云掣电，纵穿数，直向一崖。

一箭发机关，四面八方的石骤然开始自行移动，地动山摇之下仿佛天地都在旋移。

见状，苏湛羽脸一变，心下惊骇。

只见原先分散各的石，眨之间，以极有规律的方式相移合并，直挡在了玉石路之前。

观此阵法，苏湛羽眉心猛得一收。

他认得，此阵自宣国，相合微仪四象，纵横乾坤之策，夫遵遁行之变，只叫人见得，偏是不得。

只不过宣国已亡，成阵之法早便失传，他知，却是从未见过。

苏湛羽拧了眉，宣山脚下的石乃宣国失传的阵法，他竟是从不知情。

就在他愕然之际，耳边传来那人疏离且渐冷的声音。

“我不你为了什么，她，别碰。”

池衍慢慢放下手中的弓，字句清晰沉缓。

他修眸敛，那日小姑娘迷迷糊糊和他说过，害怕那苏世。

当时他不甚在意，现在想来，倒非无故。

暮里的最后一缕微光，映得他神情令人心悸。

苏湛羽咬牙关，他不过是想要个女人，可偏偏，前世今生，都是因前之人的阻碍。

攥了双拳，“你当真要为了她，舍下那些生死的情分？”

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情分！”

那双俊的眸骤然如惊电般掠来，底闪过怒。

被这声厉声质问得，苏湛羽一刹失言。

夜不知不觉暗沉了，就像是他们之间的诸般颜尽数凋零。

大抵世间最寒人心之事，莫过于此。

沉寂压抑之下，半声息也无，可周遭气势却恍若滂渤激。